脱离那必杀的魔贯炮,铃堪堪稳定身形,目光死死锁定面前二人。
其貌不扬的大贤者,与骑在龙背上的术士。
昔日的同伴,此时形同两尊傀儡木偶,眼中没有丝毫光彩。
“你这混蛋,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
铃几乎是怒吼出声。
“二位男士似乎比二位女士更早发现勇者之死的端倪,所以先行一步,前来向我的好学生问罪......”
“但不巧,在下比较善于对付法师术士之流......”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该死!”
铃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
明明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最接近莎乐美和勇者的那一个......
如今一切都太迟了......
太迟了。
“真是美妙,一切都在向历史的正轨收束。”
“呵......”
“原来,这就是露奈莉丝所说的......”
“不会‘亲手’干涉啊。”
“依我看,不是不会干涉,而是无法干涉吧?”
“只会躲在幕后的臭老鼠。”
“你大可以嘴硬,铃·兰,而你的结局,早已注定。”
“是吗?”
“那尊贵的剧作者,你都已经愿意屈身下场,与剧中人共事了,这样的你,当如何退回观众席?”
“历史上的我,究竟如何死去,我并不关心......”
“但在这里,我说了算。”
“露奈莉丝!!!”
......
十数里开外,雷克尔城高耸的城楼顶上。
“泰拉,因多......”
“抱歉,这次没能并肩作战。”
露奈莉丝的双眼,在月光下,隐隐透出澄澈如潭水的灵光。
弓,由圣树上折下,纯白的枝丫制成。
箭,亦由圣树末端所生,箭翎为三片树叶。
“那精灵在上面!”
“阻止她!”
下方传来雷克尔城卫兵嘈杂的声音。
人群中,罗兰混迹其中,抬头仰望着高处动静越来越大的露奈莉丝。
月光的精华,一点点在她周围聚集,然后又一点点注入弓箭之中。
“A Isilm?!”(月光啊)
古老的精灵语,从她口中吟诵而出,似是在呼唤高悬天穹的月光,又像是在悼念那些逝去之人。
......
「“露奈莉丝·嘉兰诺德,愿为圣光巡礼尽一份微薄之力。”」
......
「“露奈莉丝,你活得比我们几个人加起来都长,老头子我也该叫你一声奶奶吧?”
“诶诶诶开玩笑的,别扯我胡子!”
“真是的,无论什么种族,女士都这么在意自己的年龄吗......”」
......
「“嘉兰诺德小姐,虽然我们先前有过不愉快,但既然此时站在统一战线上,我希望能够和平相处,何况塞拉菲娜也不是故意烧毁那棵树的,她不是我的坐骑,而是我的家人,这点还请见谅。”」
......
「“喂,露奈莉丝,给我分清楚主次,做事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我是最早跟着勇者大人的,这些衣服,必须我来洗,你碰都别想碰!”
“哈?你只是想摘下衣服上那只小虫子?”
“......我警告你,这事不许告诉其他人,否则下次我可不敢保证你身上少几支箭。”」
......
「“嗬嗬......真是有趣的故事,小铃原来因为这种事情被勇者大人教育了,谢谢你露奈莉丝,看来我也必须加油了呢~”」
......
「“露奈莉丝,总感觉......你有什么心事?”
“你问我,为什么要踏上这趟本与我无关的旅途?”
“说什么呢,既然生于这世间,总要为这个我深爱的世界,做些什么。”
“无论是否身为勇者,我都会踏上旅途。”
“你说能看到我的,命运......”
“那又何妨呢?终点在哪,并不影响我冲向它,只要我仍在路上,道路就会不断延伸。”」
......
得知勇者死讯,露奈莉丝其实并未感觉太过意外,这是必然的结局。
包括其他人的命运,她都能看见些许。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些人的命运,竟互相纠缠,纠缠到底......
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数年时间,甚至不及自己年龄的零头。
可偏偏是这短短的几年时间,让自己冗长的生命,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
想到那个未来的勇者,那个继承了亚诺·莱因哈特身躯与力量的人,露奈莉丝不禁回想起了勇者曾说过那句话。
道路,是否在此延伸了呢?
......
“A Isilm?!”(月光啊)
“Tulya le marenna......”(引你归乡)
言毕,箭出。
一支耀眼的光矢,划破夜空,宛若一颗极速飞驰的流星,精准射向北方的某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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