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白夜见莱欧汶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遂问道。

“......我刚才，喊了不该喊的名字......”

“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阿蒙？”

白夜重复道。

“诶不是，你怎么也直呼它的名讳？你也不想活了吗？”

“哦不对，你本来就是死的......”

“总之！把那家伙引来可怎么办啊！”

“但它没来。”

“对哦......”

“难道是前辈在开玩笑？”

谁会在死前留下的遗言里，开玩笑啊......

白夜一阵无语。

“看来他最终还是发现了恶魔的真名。”

“也极有可能是因为呼唤其真名而死。”

“那我们怎么没事？”

这确实是个问题。

“阅读者，亦是始作俑者。”

“我是否能理解为，它的存在，超脱时空的限制，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与未来？”

白夜分析道。

“我懂了，这家伙现在可能正忙着呢，根本没空管我们，无论怎么喊它的名字，都不会有事。”

“看来哪怕是恶魔，也无法多线程操作嘛......”

虚惊一场。

莱欧汶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它在忙什么呢？”

话音刚落，莱欧汶手中的笔记，突然倏一下，冒出了一缕青烟，吓得她差点把书丢到地上。

“完啦！那家伙开始烧书了！”

这下事情有些麻烦了。

白夜暗道。

在没有完全解开事情真相之前，绝不能让这本笔记中的内容被烧掉。

有什么办法，延缓，甚至阻止这一进程？

比如，隔离虚惘恶魔的感知？

可是它几乎同时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有时间与空间，就算躲到天涯海角，它恐怕也会闻着味找来......

嗯......等等。

“这个世界”的所有时间与空间？

有办法了。

白夜从暗影空间中，取出一个怀表，示意莱欧汶也照做。

下一秒，二人一同出现在时之狭间中。

正在擦拭酒具的久保看见二人，有些意外。

“欢迎，看样子......二位遇到了些麻烦？”

类似的事情他也见过。

一些拥有怀表的老主顾，偶尔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躲进酒馆避风头。

当然，出去后，停滞的时间流淌，他们依旧要面对现实。

“死不鸟先生！我想死你了！”

莱欧汶径直扑到吧台前。

久保瞥了莱欧汶一眼，随后看向白夜:

“事已至此，先喝一杯吧。”

......

时间稍早前。

知识之海，只是一些学者对这里的称呼。

事实上，这里根本不能被称作“海”。

没有色彩，无声无息，到处都是游离飘散的意识。

好在阿莱丝忒早已习惯了不依赖感官，去看待事物的本质。

不过，这倒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奇妙的无色地带。

由于是通过连接林默的意识进入此地，阿莱丝忒的意识不可避免地跟随林默那游离的意识，随波逐流。

再加上使用了非常规手段介入，阿莱丝忒现在除了观测，什么都做不到。

极力收敛自己的意识波动，阿莱丝忒任由意识流推着自己走，自然而然地向它的末端前进。

不知过去了多久，阿莱丝忒终于抵达了意识的尾流。

能感受到一处无形的屏障，林默的意识能够穿透过去，而阿莱丝忒却不行。

到此为止了吗？

“嗯？”

无声的世界中，突兀地响起一道疑惑的声音。

随后阿莱丝忒只感到身后巨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迫近。

这难道就是......那个恶魔的本体？

阿莱丝忒知道，它还没发现自己......暂时。

但是它一定发现了，此间多了些陌生的频段。

“故事，接近尾声了......”

那声音喃喃自语道。

只有长久被困在一个无人之地的存在，才喜欢这样自言自语。

身为恶魔，还真是......可悲。

谁知当这个念头刚刚诞生，那声音的主人就将注意力放到阿莱丝忒这边。

“果然，我的感知没有出错......”

“确实有小虫子混了进来。”

“让我猜猜。”

“跟随勇者阁下的意识流而来，你是......”

“那个小法师。”

“阿莱丝忒·米诺蒂，没错吧？”

“是主动现身，还是我揪你出来？”

恶魔的语气漫不经心，毕竟阿莱丝忒在它面前，确实与虫子无异。

然而即便如此，阿莱丝忒也绝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

因为这是它的地盘，暴露，意味着将自己的一切，尽归于它眼底，只需一个念头，它便能将自己的意识烧成飞灰。

“呵，倒是聪明。”

“在我见过的法师中，你算是最谨慎的一个，没有盲目反击，也没有第一时间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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