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七王授首(1 / 1)

曹操看着龟兹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他没有理会龟兹王的求饶,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先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乞求与惊恐。

温热的血溅到旁边大宛王的脸上,他浑身一颤,随即和其余五位国王一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腥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们华丽的裤子。

“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龟兹王蛊惑的!”

“我们愿降!我们愿降啊!”

曹操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那六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再次挥手。

“斩。”

又是六道血光闪过。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数万降卒,看着那七具无头的尸体,和滚落在地的七颗头颅,每一个人的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曹操转身,对着身后的夏侯惇下令。

“将这七颗首级,用石灰腌好,给我高高悬挂在龟兹城的城门之上。”

龟兹城门之上,七颗用石灰腌制过的头颅被高高悬挂起来,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为首的那颗,正是龟兹王肥硕的头颅,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永远凝固在了乞求与惊恐的最后一刻。

城下,数万名被解除了武装的降卒黑压压地跪在广场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他们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城门上那七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王”,身体便会无法自控地剧烈颤抖。

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那七颗惨白的头颅时,这股极致的恐惧便化作了无数道看不见的信使,以比最快的战马还要迅猛的速度,向着西域的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

温宿国,与龟兹国仅一山之隔。

温宿王正在自己的宫殿里,强作镇定地欣赏着新排练的乐舞。

可那悠扬的乐曲,此刻听在他耳中,却比送葬的哀乐还要刺耳。

宫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大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宿王的心猛地一沉,他挥手让乐师和舞姬退下,声音干涩地发问:“说……说!龟兹……怎么样了?”

“亡……亡了!”大臣终于挤出了几个字,随即像是决堤的洪水,语无伦次地嚎啕起来,“一天!就一天啊大王!龟兹城破了!七国联军……八万大军,全完了!龟兹王,大宛王,疏勒王……七个国王,头……头都挂在龟兹的城门上了!”

“咣当——”

温宿王手中的金杯脱手而出,砸在光洁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怔怔地看着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大臣,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龟兹,西域的雄主,就这么没了?

八万联军,就这么没了?

七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国王,脑袋都被人砍下来当球踢了?

他忽然想起了三天前,龟兹使者前来寻求联盟时,自己那番犹豫不决、左右逢源的嘴脸。

他仿佛已经看到,曹操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正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

温宿王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推开所有试图搀扶他的侍从,一个人走进了自己的寝宫,反手锁死了大门。

宫殿外,是大臣们焦急的拍门声和哭喊声。

宫殿内,温宿王充耳不闻。他颤抖着手,解下了自己腰间那条象征着王权的华丽绶带,将其甩上了房梁。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属于自己的国土,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至少……不用被砍下脑袋,挂在旗杆上……”

……

姑墨国,议事大厅。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当斥候将龟兹的惨状,一字一句地禀报完毕后,整个大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以国王为首的主战派贵族们,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另一边,以国内巨富商贾为首的主降派,则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我……我们和龟兹,可是签了盟约的……”一名年轻的将军声音发颤,他不敢想象汉军打过来会是什么下场。

“盟约?盟约能挡得住汉人的‘天雷’吗?”一名主降派的贵族猛地站了起来,他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七个国王的脑袋还在龟兹城头挂着!你还想要盟约?你想让我们的脑袋也去凑个伴吗?!”

姑墨王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够了!我姑墨男儿,宁死不降!立刻集结军队,准备死守!”

“死守?拿什么守?拿我们的命去填吗?!”那名贵族也豁出去了,他指着姑墨王的鼻子大骂,“你这个蠢货!你想当英雄,别拉着我们全族给你陪葬!”

“你……你敢骂我?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姑墨王又惊又怒。

然而,他身边的卫兵却一动不动。

议事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名身穿铠甲的年轻将领走了进来,他正是那名主降派贵族的儿子。

他早已投降大汉,身后,是数百名手持“神火”步枪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厅内所有主战派的贵族。

“太子开城请降,保全了卑陆国上下。这个消息,想必诸位也听说了吧?”年轻将领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姑墨王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指着那名贵族,又指了指他的儿子,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要造反?”

年轻将领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为了姑墨……请王上赴死。”

“砰!”

枪声在密闭的大厅内炸响,姑墨王仰面倒下,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脸上还残留着无尽的错愕。

年轻将领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环视着那些已经吓傻了的主战派将军。

“现在,还有谁反对投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