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波斯帝国总动员(1 / 1)

沙普尔缓缓走到殿堂中央,他环顾四周,看到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贵族和将领们,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

“够了!”他再次怒吼,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哭泣,哀嚎,畏惧,这些都无济于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头的狂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汉人要战,那便战!”

“他们想看我萨珊波斯土崩瓦解?痴心妄想!”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金鞘弯刀,高高举起,刀锋直指殿顶。

“传我万王之王的命令!”

“颁布《帝国总动员令》!”

殿内众人闻言,无不心头一凛。这是波斯帝国历史上的最高级别动员令,意味着倾尽全国之力,与敌决战。

“第一!”沙普尔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宏伟的宫殿之中,“即刻征召帝国境内所有十六至五十岁的男子入伍!无论贵族平民,无论农夫工匠,皆为我波斯勇士!”

“第二!所有拥有私兵的贵族、地主,必须无条件将其私兵纳入帝国中央军编制!有违者,抄家灭族!”

“第三!命令所有附庸国、部落,立即派出兵力,会师泰西封!凡有迟疑者,事后必将遭受帝国最严酷的惩罚!”

一条条军事动员的命令,如同疾风骤雨,从沙普尔的口中吐出,让殿内众人听得心惊肉跳。

他没有停歇,继续发布着更加严苛的命令。

“经济方面!”沙普尔的目光扫过那些富裕的贵族,“征收‘战争特别税’,税率翻倍!帝国所有商贾,必须上缴一半的财富,以充军费!”

“没收神庙部分财产,用于铸造武器,购买粮草!”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祆教大祭司的脸色微变,但他们不敢反驳。

“铸造劣质银币,以缓解国库压力!”

这些经济措施,无一不显示出波斯帝国此刻所面临的巨大危机和沙普尔的孤注一掷。

最后,沙普尔将目光投向了祆教大祭司。

“大祭司!此刻,帝国需要你们!”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祭司颤颤巍巍地走出,躬身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向帝国所有子民宣告!”沙普尔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神圣的威严,“抵抗汉人,是光明之神阿胡拉·马兹达的旨意!此乃圣战!”

“凡在圣战中牺牲的勇士,其灵魂将直入天堂,永享光明!”

大祭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高举双手,向着沙普尔的方向跪拜:“谨遵万王之王谕令!光明之神将指引我们,战胜黑暗!”

随着《帝国总动员令》的颁布,整个萨珊波斯帝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发出了痛苦而又决绝的嘶吼。

三个月后。

泰西封城外,广袤的平原上,旌旗蔽日,兵甲如林。

这是一支由八十五万大军组成的庞大军团,号称“百万圣战军”。

二十万新编的中央军,虽然训练时间仓促,但他们装备精良,胸前佩戴着光明之神的徽记,眼中燃烧着被宗教狂热点燃的战意。

三十万地方部队,他们来自帝国的各个行省,装备参差不齐,训练不足,但在严酷的军法和宗教的鼓舞下,也勉强维持着阵型。

二十万部落武装,他们来自帝国边陲的各个骁勇部落,纪律散漫,但悍勇异常,手持弯刀和弓箭,眼神中充满了对掠夺和荣耀的渴望。

十五万附庸国军,他们来自亚美尼亚、伊比利亚等臣服于波斯的王国,虽然心怀异志,但在波斯帝国的强大压力下,不得不派出军队。

沙普尔一世,身披象征万王之王的华丽铠甲,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立于点将台之上。他看着眼前这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洪流,看着那无数高高飘扬的旗帜,看着那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他的心头,再次升腾起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他曾以为,汉军是不可战胜的魔鬼。但现在,他集结了整个帝国的力量,他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勇士,所有的财富,所有的信仰,都凝聚在了一起!

他要让那些狂妄的汉人知道,波斯,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宰!

“万王之王!”

“圣战军!”

“光明之神!”

无数的士兵齐声高呼,声浪震彻云霄,仿佛要将天上的云朵都撕裂。

沙普尔高举手中的金鞘弯刀,指向东方。

“随我,踏平东方异教徒的土地!”

“让他们的鲜血,染红我们的战旗!”

“让他们的尸骨,堆砌我萨珊波斯的荣耀!”

他不再是那个被羞辱得怒火中烧的君王,他已化作一尊被狂热信仰所加持的战神。他要用这八十五万圣战军,用这倾尽全国之力所铸就的铁血洪流,来洗刷赫拉特的耻辱,来扞卫万王之王的尊严!

他要让整个世界都见证,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霸主!

随着他的命令,巨大的军阵开始缓缓移动,战鼓声如同闷雷,在天地间轰鸣。八十五万大军,如同史前巨兽,浩浩荡荡,向着东方,向着汉军所占据的贵霜旧地,发起了史无前例的反扑。

这一次,他要将汉军,彻底埋葬在这片土地上!

八十五万“圣战军”的浩荡声势,并未能如沙普尔一世所愿,瞬间冲垮汉军防线。

恰恰相反,当这支庞大的军队抵达尼萨城外时,等待他们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旷。汉军主力早已撤离,只留下了一座空城,以及城外被炮火犁过的焦土。

沙普尔一世站在被夷为平地的尼萨城墙废墟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以为,这场倾尽全国之力的反扑,能让那些狂妄的汉人尝到苦头,甚至一举将其歼灭。

可现在,他面对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废墟,和耳边回荡的嘲讽。汉军没有迎战,他们只是走了,留给他一座毫无意义的胜利。

“陛下,汉军……汉军撤了。”一名将领小心翼翼地禀报。

沙普尔没有回应,他只是抬手,制止了身旁欲言又止的大祭司。

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动。赫拉特城三小时沦陷,二十五万精锐全军覆没,如今,八十五万“圣战军”竟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这支东方军队的战法,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