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病情加重(1 / 1)

;

云离本以为容沁就如太医所说,因着劳累加中暑适才会病倒。

只要休息几日就会好起来。

可谁成想,第二日她的病情就忽然加重,不省人事了。

驿站顿时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所有人都惴惴不安。

如若容沁在此出了什么变故,只怕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听说九王爷大怒,眼下正要问柳太医的罪呢。”

“是啊,事出突然,我方才也瞧见长公主了,那脸色太难看了,跟个死人没差别了。”

两个宫娥交头接耳嘀咕声声。

云离轻咳了两声,那两个宫娥瞥了云离一眼,闭上了嘴。

居然敢这么嚼舌根,真是不怕死。

云离见两人走远,眉头紧锁,这么说来,容沁真的病的很重。

虽说病来如山倒,可这病来的也太急了。

怎么说不省人事就不省人事了

云离心下疑惑,总想着一探究竟。

是夜,待所有人都睡下。

云离寻了个隐秘之地换下男装,穿上一身宫娥服,撕下人皮面具,戴上面纱。

随后便去了容沁的屋子。

容沁整夜有人伺候,门口的守卫见云离端着水盆,倒也没有阻拦。

屋子里有三五个宫娥忙碌着,大抵是精神始终紧绷着,对于云离的到来也根本毫不在意。

云离将水放到床榻边,视线落在昏迷着的容沁身上。

触及到容沁,云离眉头紧锁了起来,她的脸色白中泛青,毫无生气。

一如方才那嚼舌根的宫娥所言,跟个死人没差别了。

云离弯身拧水,拿着丝帕去擦容沁的手,又悄然探上她的脉搏。

“你是何人”身后传来一道询问之声。

云离心里咯噔一下,她转过身,对着那宫娥道,“是九王爷派我来看看可有需要帮忙的,见几位姐姐在忙便擅自过来想为公主擦擦身子。”

那宫娥恍然,叹了口气,“有劳了。”

云离望着那宫娥,见她满眼疲惫,便又道:“姐姐们怕是几晚没睡了吧,要不去歇息会吧,这里我给你们守着。”

宫娥一听一愣,似是心动又仿佛不太敢。

最终还是抵不过困倦,她招呼着其他几人,又对着云离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稍微眯一会儿,有事叫醒我们。”

云离微笑点头。

见宫娥们结伴走向屋子另一边,云离这才继续转身看向容沁。

容沁这根本不是因着疲累而病了,明明就是中毒了

柳太医在说谎。

这送亲队伍之中只有柳太医一个太医,若他说容沁病了大抵不会有别人来质疑其真实性。

只是容沁怎么会中毒是谁想她死

云离沉了沉心绪,顾不得多想,眼下为容沁解毒才是。

这毒并不难解,可是此处却无从去找药材,是以若要解毒,必须寻得解药。

如若她猜想不错,这毒极有可能就是柳太医下的。

借着容沁疲累病倒之名,神不知鬼不觉。

云离守到下半夜便唤醒了宫娥离开了。

翌日清早,云离便去找柳太医了。

昨日容洵欲给柳太医问罪,便将柳太医关入了驿站外的营帐之中。

云离抵达关柳太医的营帐之时,却见一个守卫鬼鬼祟祟的自营帐之中走出。

她心下疑惑,悄然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见着的,却是柳太医躺在血泊之中。

云离心下一震,连忙跑了过去,“柳太医”

柳太医心口插着一把剪刀,鲜血汩汩流个不停,将宽袍染红。

“他,他灭,灭口,“柳太医颤抖着手,看着云离的眼睛渐渐灰败,最终没了生息。

灭口

柳太医已死,云离伸手在柳太医身上搜了一遍,并未找到任何解药。

她心下一沉,看来他不过只是被人利用了。

这背后有人要容沁死。

难道会是容洵

云离心思翻涌,可这不过只是她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况且若真是容洵,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悄然离开营帐,不多时,便传出了柳太医愧疚自杀的消息。

云离听着也不过嗤笑一声,隐瞒柳太医的真正死因,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他是被杀的。

下午时分,容洵便下令带着昏迷不醒的容沁出发。

云离猜不透他所想,可她却知道如今启程,只会加重容沁的病情。

又在路上颠簸了三日,容沁的气色也越来越差,那一身火红的嫁衣衬着那张脸一片惨白。

云离几次偷偷去给她喂了些压制毒素侵蚀的药丸,可惜也不过只是暂时的。

照这么下去,不过十日,容沁必死无疑。

还有不过一日就要出关了,云离总觉得事情似乎不太简单。

难道要让容沁这般模样嫁去东来

这一夜,送亲队伍在关内三里处扎营休憩。

云离再一次偷偷往容沁的营帐走去,营帐却是无人把守。

她心下疑惑,想了想还是掀开帘子悄然走了进去。

方才走进去,便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云离心下一窒,四下环顾之后迅速躲到了容沁的床榻下。

“长公主现在情况怎么样”容洵的声音传入云离的耳畔。

“命不久矣。”另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云离总觉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她悄然侧目,撇及的不过是两双复底靴。

“她还不能死。”容洵沉声道。

“王爷放心,长公主在没入东来之前绝对会活的好好的。”那人意味深长道。

云离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中之意,莫不是等容沁一入东来便会死了

所以,这背后下毒之人,真的是容洵

“沁儿,别怪九哥心狠。”容洵上前一步,伸手轻抚过容沁苍白的脸颊,缓缓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长公主知道她的牺牲会成就王爷,必然也会觉得自己死得其所。”那人幽幽出声。

容洵未置一词,良久之后才转身离开。

云离看着他出了营帐,而那人却仍是没走。

他脚步变换,似乎是坐到了床榻上。

“长公主,生在帝王家,便能想到会有今日,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儿,哎。”那人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起身朝外走去。

待营帐内再无动静,云离这才从床榻下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