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师尊,双修好不好(5)(1 / 1)

等梵允再次醒来已是晌午。

不忘山,清雅淡香的静室内。

琴声悠悠,铮铮淡冷。

榻上,毛毯里小山丘拱来拱去,良久,探出一撮呆毛,随即弹出一双毛茸茸狐耳,耳尖蹭过毛毯Q弹的晃了晃。

“……”

梵允懒懒睁眼,黑眸深邃诡魅。

他漫不经心观察四周,却在触及屏风后那一抹熟悉的人影时身形一顿,眼底暗色。

低头一看,原本肮脏的破衣被换掉,变成更为舒适的衣裳,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全都愈合,一点疤痕不见。

琴声始终不断,缓解着他脑海里历代魔皇衍生的恶念。

眼前,盖在身上的毛毯散发淡淡的香,与女子身上的味道相似,只是淡了许多,徒留微凉的余韵。

“……”指尖漫不经心敲打着软榻,狐尾一甩一甩。

梵允懒懒瞥了一眼屏风,倚着头,将毛毯挑在手里嗅闻,嘴角上扬。

头上的狐狸耳竖起来,嗅闻也转为嗅吻,如同爱不释手一般将毛毯强势圈揽。

房内,无人见到看起来还是小孩子的身影做出这般诡异的行为。

好半晌,梵允才心满意足放下毛毯,向琴的声源走去。

屏风后。

淡雅身影垂眸静坐抚琴,青丝三千,白纱覆眸,专注凝神的模样仿若丝毫没有察觉男孩的到来。

梵允盯了一会儿,目光落及女子眼上的白纱。

予慈早就察觉到他的存在,头也不抬依旧抚琴,红唇轻启:“你…”

温雅的声音被一闷声覆盖,男孩惊呼一声,就像一个小团子一样扑进她怀里。

【目标黑化值-1:90】

或许是小孩身体还有些脚步不稳,也或许是常年的营养不良,碎片东倒西歪的窝在予慈怀里时还往后倒了一下。

怕他磕碰到后面的矮桌素琴,予慈还没来得及反应哪儿不对就先将人拉了回来。

几秒间,男孩本该合身的衣裳莫名其妙被她揪的凌乱,里面的玉白里衣露出,右侧锁骨上红痣妖艳不似周遭皮肤胜雪,动作间还随着呼吸起伏。

予慈:“……”近距离对上男孩无辜水汪汪的眸子。

那是双极为深黑的瞳眸,像容纳苍生万物后的静寂,也像虚无死水一般的毫无情绪。

但这双眼偏偏放在碎片身上,添了其他妖冶邪肆的意蕴。

“对不起,我没站稳。”

梵允轻声,掩下他抿唇,小手无措着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予慈:“……”哈哈,猜她信不信。

看着满脸歉意的小碎片,脸边因为刚刚被狐狸耳蹭过还有些发痒。

说着是八岁,瞧着身形瘦弱得却像六岁幼儿。

想着此时的碎片虽说心是重生版,但肉体不过是个小孩子,还是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子,她叹息一声,温柔道:“坐好。”

梵允乖乖在她怀里坐好。

予慈:“……坐旁边。”

无声对视。

梵允慢慢吞吞移到一边,默默看着予慈。

原先还没洗净身子就已经窥见一方天颜,如今洗漱后,碎片一如既往的俊美便直扑予慈审美上来,定睛一看,居然还是天生微笑唇,像个小猫一样。

“你……”予慈组织语言,“为何被魔贩子逮住了?”

和人贩子一样,魔贩子的买货渠道不外乎偷、抢、强迫和自愿买卖结果。

看碎片之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予慈合理怀疑他是被打晕强掳的。

“我太饿了。”

梵允抬眸,看着女子,“偷吃店家的饭菜,被他们逮住,打了一顿,最后卖给贩子。”

男孩说的自然平淡,仿佛对他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女子沉默,梵允垂眸:“那贩子说跟着他有吃有喝,我才没挣扎的。”

“……”予慈听的心颤,她抬手摸了摸那对狐狸耳,“往后不会再饿肚子了。”

乖乖给女子摸,梵允眨眨眼,他垂眸,又抬眸,欲言又止。

予慈:“怎么了?”

“……姐姐。”梵允一瞬不瞬地看着女子,“我在发热期的时候,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是。”予慈点点头。

梵允抬眸:“那我沐浴、更衣,也……?”

“这个不是。”

予慈怕碎片多想,连忙否认,“此事待会儿会跟你解释。”

梵允垂眸:“……噢。”

【……怎么感觉神明大人挺失望的?】脑海里系统嘀咕一句。

闻言,予慈瞧了碎片几眼。

如今的男孩墨发散落着,眉眼温肆,薄唇殷红微勾。

就这么低眉垂目的规矩坐在一旁,整个人小小一只乖的不行,像个小天使一样。

啧啧,

谁能想到他以后杀人如麻,戾气纵横,差点给仙门整绝迹。

予慈回神,手一挥,将弹奏清心曲的琴凭空消散,桌上的东西换成了一颗漂浮半空的珠子。

测灵珠。

名门仙派专门用来测试有没有修仙天赋的。

将手搭上去,一般只会发出红黄绿白四种光——

红最好,直接成为门派香饽饽,百分百宫内亲传弟子; 黄中上,资质尚佳,可入内门修炼; 绿中庸,可入外门,努努力还能抢救; 白最差,属于是完全没有天赋的普通人; “手伸过来。”

予慈说着,瞧着梵允乖乖将手搭上去,她心里对于结果很了然,只是走个过场。

刚刚碎片突然的昏厥和魔妖的发热期症状很像,所以大多人很难察觉异样。

但予慈知道不是。

是他魔皇的血脉在试图觉醒。

魔皇是世袭制,跟皇帝是一个道理,唯一不同的是会强制同血脉的兄弟姐妹们自相残杀到最后,剩下的唯一那个就能继位。

所谓优胜劣汰,野兽的规则,外人就只知道这里,但有上帝视角的予慈看到了内部的东西。

原着中,所有的魔皇血脉都会从8岁开始受到历代已经逝去的魔皇留下的恶念骚扰。

在任魔皇血脉的数量越多,其当下所有血脉继承下来的恶念就越多。

为了不让自己丢掉性命,也为了争得那魔皇的位置,血脉们任由自己心生杀戮,躁意,最后自相残杀,只剩下最强的那位承袭魔皇,彻底觉醒最大力量。

当然还有一种更直接更危险的——直接搏杀魔皇,获得最大恶念,默认成为下一任魔皇,到时自有天色骤变、滂沱血雨,昭告天下魔皇更迭。

如果搏杀魔皇成为新一任魔皇之后,还有许多兄弟姐妹活着呢,他(她)们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