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师尊,双修好不好(33)(1 / 1)

一顿,“若愿意,你也可前往不羡宫求学试试。”

少年有些懵的接过,不等他反应,鹤言已经轻功离开。

“……”琥珀色的眸子一直盯着人影远去,直到一旁丫鬟使劲呼唤他才回神。

丫鬟抿唇,语气比刚才好太多:“你还住在茶铺那儿对吗?等我家姑娘醒来后,必然会嘉奖你的。”

朱家的一大堆已经围了过来。

“不用。”少年起身重新背好背篓,银袋被放进胸口。

骨节分明的手转着竹笛,他笑,“救人的也不是我,带你家姑娘回去吧。”

丫鬟还想说什么,少年已经挥挥竹笛,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一番下来天色已然昏沉,夕阳落在了山头处,柔和着地表。

南城也是茶叶生产之地,鹤言原本就想趁着剿匪之后购买一些当地茶叶回去给师尊,奈何进城之后选来选去,都没挑到满意的。

“郎君是要什么样的茶品?”卖茶的伙计问着。

鹤言看了眼:“原生。”

不是加工之后,最好是刚从采摘下来的,这样拿回不忘山才能用灵气滋养,经由师兄之手后味道才最好。

“哦呦,原生啊……”伙计思索着,啧啧几声,“这个时节南城里面可没有原生的,你要原生,得去郊外看看,有些小摊贩会留着刚摘的茶叶自己喝。”

不加工的茶叶通常积灰苦涩,卖不了好价钱,城内的大户茶铺肯定不会留有这种东西。

伙计:“噢,南郊那边有个茶铺,应该有。”

南郊?

“去看看吧。”伙计嗤笑道,“那边就一个茶铺,弥婆婆家的。”

鹤言一愣,伙计还在自言自语,“那弥婆婆早死了,如今她儿媳和孙女惹了朱家,儿子也一屁股债三年五载不敢回家,啧啧,岌岌可危哟。”

鹤言沉默几秒:“有一个采药少年的那家?”

伙计:“是啊。”

四处张望,小声八卦,“跟你说,听说那少年是九年前……”

——

天色渐晚。

南郊,茶铺内。

面相蛮横的女人还在哭诉着不久之前发生的事,一旁沉默着喝酒的男人一脸烦躁,没有说话。

“你个软根子的!”见男人一声不吭,谢花火气上来了,指着他鼻子骂,“真是欠了你们老弥家的,这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娘。”弥香皱着眉,捡着筐里的茶叶,“别说了。”

世道从不太平。

富饶的也是南城,不是他(她)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如今朝廷各处重税,不交就打,盗匪又横行,索取不断,这些年交的税费,保护费,各种各样的费以及父亲的赌资负债,几乎压得他(她)们喘不过来气。

“今日被朱雄盯上,是我没注意。”弥麦声音闷闷的,“头巾没捂好。”

她们家的茶叶卖了几十年,虽然不比城里的茶叶珍贵,但也有不少人喜欢。

就像今天,是她收到万春楼的消息,有个常客要了她们家的茶叶,她和母亲这才专程送去,结果遇到了那个朱雄。

“都怪那小崽子!”

谢花袖子擦泪:“这头巾是他送给你的,不知道安的什么居心!”

这话弥香不同意,她反驳:“那是弟弟的心意!”

谢花:“还好有个出头的修仙愣头青替我们挡灾了,那朱家到现在都没找过我们。要我说,现在这世道多些修仙的也好,全他妈在前面挡灾最好!”

弥香皱眉:“娘你说什么呢!这种话别再说了!”

“就说!”谢花仰着脖子,硬犟,“那些仙家修仙的不都口口声声说着保护什么苍生,什么百姓吗?我不就是!?他们保护我是本分,是职责!我没让他们给我还债都算老娘我给他们情分了!”

弥香知道再辩已是对牛弹琴,索性不说了。

见没人理,谢花一拍桌子,转回话题,“我说,那崽子本来就是娘捡来的,现在娘死了,不如趁着年轻皮相好,把他卖到勾栏瓦舍去,还能回馈我们一点钱。”

弥香:“娘?!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谢花:“老娘想的是钱!钱!!谁会跟钱过不去!?我反正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给那小崽子骗进城里去!”

弥香:“弟弟不是一直在采药补贴家用吗?!”

谢花眼神飘忽:“不够!老娘养了他多少年?九年有了吧!?都不够回本的!”

“弟弟这些年的补贴比我们一家人加起来都要多!”弥香简直不敢相信女人在说什么,她看向喝酒的男人,“爹,你也这么想吗?”

男人沉默着,声音哑的像锯了铁:“我已经收了老鸨的定金,还债了。”

弥香震惊的后退一步,失神的摇头:“你们疯了,你们疯了!祖母在天之灵不会认同你们的!”

谢花:“老娘稀罕她认同!当年就是看我生不出个儿子,家里又他妈急需用钱还债才把那小兔崽子拖回来养着,现在你亲弟弟马上就要启蒙了!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养他这么多年,拿他换钱才算是他报恩!”

屋内的人吵闹着,屋外,一道人影久久不动。

“……”少年背着背篓,垂着头,几缕发丝垂落着遮掩神情。

琥珀的眸子有些晦暗,又有些习惯的释然,他微不可微的笑了声,将银袋掏出来放在门口。

刚转身,直直对上了一双淡冷的眼。

“!”少年瞳孔放大了一瞬,清秀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有些狼狈慌张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只得僵在原地。

鹤言:“……”

屋外,两人对站,一人负手而立,一人视线躲避。

屋内的吵架似乎还有上升趋势,鹤言眉间凝雪,眼神冷淡地看着少年。

几秒后,他迈步,越过少年,打开了房门。

屋外有人是谢花没料到的,她正惊讶着,一看来人有点熟悉。

“啊,你是之前救我们……”弥香怔愣。

被认出来并不稀奇,鹤言淡淡道,“九年前,我和父母曾路过此处。”

谢花一愣。

那边,喝酒的男人闻言眉目松动,有了反应的看过来。

鹤言继续:“那时我们曾捡到一个流亡的孩子,因为赶路,所以将他托付给了南城某户人家收养照顾,并施以钱银。”

“虽不知为何会托付给你们。”鹤言冷了声,“但你们收了钱就是这样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