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在眼前人稍显紧张的眼神下坦然接过:“好啊。”
“(咬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懊恼)哎呀已经心有所属了!!!”
“(流泪)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人声鼎沸,少年牵着白衣跑离,只给众人留下两道在日后传成佳话的身影。
到了人流正常的地方,怦然的心跳缓下来,迟来的冷静重新占据大脑。
梵允观察着女子,他身子紧绷,有些僵硬的,渐渐松开女子的手。
良久,喉结滚动,试探性问:“姐姐……不喜欢么?”
负在身后的手指攥紧到泛白,“灯会节里的猜灯谜,主题可能就是会贴近男女情爱一些……姐姐介意的话,我还回去?”
梵允薄唇紧抿,眼底复杂情绪交织,硬生生压出强颜欢笑:“抱歉,是我逾越。”
“嗯?我喜欢啊。”予慈无奈笑着,他说话衔接太快,她都插不进去。
“本就是我让你去赢下的天灯。”看了眼被松开的手,她道,“对了,你要的奖励是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终止了两人的对话,梵允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着女子。
“姐姐?!”声音都在颤。
止不住的咳嗽蔓延,予慈试图调息。
“姐姐,咽下去。”说是让女子自己下咽,实则那指盖大小的东西几乎是少年强行推进女子唇中。
入口即化,极强的灵气迅速蔓延在她的全身,甚至修为都短暂大幅增强。
这至少是上等灵草研制出的药丹,一枚千金难求。
“咳,咳……你已经到这种境界了?”
前几年,碎片得知她的双眼覆有诅咒后就开始练药寻方。
可受过诅咒的眼睛不是普通药丹能奏效的,她本来也不抱希望。
没想到时隔两年小碎片炼药境界这么高。
她再闭关两年,碎片怕是能成全能天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姐姐。”
梵允哑声,眼底明明灭灭,唇色极淡,“先别说话,我抱你到人少的地方休息。”
从来不挂脸的人如此情绪外泄……予慈乖乖点头。
梵允抱着女子找到一处安静地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茶杯倒满温水给她。
大手轻柔又不失力道地顺着她的背,才反应过来回答,哑声道:“闲暇时间瞎琢磨的。”
即便是如今这般的炼药境界,他对女子的眼睛依旧束手无措,更别说现下还多了个咳嗽内伤。
梵允哑声:“是我没用。”
“眼睛没事啊,用术法维持能看见。”予慈尽力安慰着少年。
她目前可以完全肯定的是,碎片上辈子的魔皇力量只有大约十分之一的量跟随他而重生。
成为魔皇前和成为后,实力也是一个分水岭。
这一世碎片没有参与血脉互相残杀,没有成为魔皇,恶念的影响自然小,同样,总体实力也肯定不及前世。
啊,虽然这丝毫不影响他一剑破万军,轰了自家父亲的老巢。
少年并没有被安慰到,俊儒的五官神色不明,只嘴角勉强勾着笑。
他抬手想要触碰那抹覆纱,又在即将触摸的那刻指尖蜷缩,缓缓放下。
“姐姐。”少年轻声。
予慈:“嗯?”
梵允薄唇微动,好半晌,哑声:“你恨吗。”
恨那个让你家破人亡,让你双眼失明,让你痛苦的魔族。
少年的话题让予慈沉默了一瞬。
恨吗?
当初经历所有痛苦的是原主,可原主的心愿里面甚至都没有出现过要报仇的只言片语。
或许在原主心里,苍生安宁永远大过家仇血恨。
她无法体会原主的慷慨无私,便也没资格替原主说恨不恨,更没资格说什么原不原谅。
“抱歉姐姐。”
予慈正要开口,梵允先出了声,他别开眼,忽的笑了,笑的苦涩,“我不是有意提起姐姐的伤心事。”
像是怕女子再说什么,梵允先行把上脉:“姐姐别说话,休息一下。”
他几乎是连着说,“这些年我翻阅不少古籍,里面虽没有这诅咒的解法,但也有另外转圜的法子。”
予慈看着他,梵允垂着眼,哑声:“诅咒不能解,但是,可以转移。”
转移?
那不是一命换一命吗,予慈凝眉:“你不要做傻事。”
梵允笑。
予慈一脸“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成功逗笑少年,他温柔的看着女子,摇头:“那个法子,现在还不行。”
予慈:“以后也不行。”
再次重复,认真,“以后,也,不,行。”
梵允静静看着她,笑,又转移到其他话题上。
予慈生怕他自己做出什么事来,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少年才笑着应了声。
断断续续聊着,一手被把脉,一手捧着杯子,予慈突然反应过来手里东西不对。
天灯不见了。
用术法扫视一圈,才发现天灯正孤零零落在最开始咳嗽的那条街的地上。
咳嗽逐渐缓解,予慈想着把天灯拿回来,少年蹙眉摁住她把脉:“先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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