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妇人的牙上沾的全是血，看上去很是吓人，不等她再往前扑，就被衙役给拦下了。
“你放心，我们已经找到铁证，定会让他伏法！”
其中有个衙役同情地看了看妇人，轻声劝慰着她。
被捕了还想伤人，真是猖狂！
领头的衙役一个旋风踢，就把乔东向后踹去，一连砸倒了好几个犯人。
“都给我老实点！还嫌自己的罪孽不够深重是吗？想来个就地正法？就你们那些罪责，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实招供，对破案提供重大线索的，还有望减轻点罪责！”
看守的衙役也趁机踢了几脚：“别磨磨蹭蹭的，都快点起来，还要上前听候大人问话！我看谁敢耽误了正事！”
对待这些犯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否则根本不把衙役放在眼里。
这里好几个人，都是牢房的常客，平时小偷小摸，屡教不改。
可是罪责不够重，也关不了几天，隔段时间又会进来！
没想到，居然混成了乔东的狗腿子！
看到县太爷威严地伫立在周宅门口，这些小喽啰们吓得两腿发软，全都俯身跪了下去。
除了乔东。
他的目光最先注意到的是，被捆绑起来的主子！
对上他的视线时，周大善人也瞪大了眼睛！
似乎并不相信，他居然也被捕了！
“大胆！见到大人还不下跪！”
领头的衙役用膝盖一顶，强制按着乔东跪了下去，然后才开始复命。
从他的口中，在场的人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衙役们从县衙出来后就按照计划去了各自蹲点的赌坊。
领头的衙役跟两个兄弟，去了宝青坊。
为了不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他们几个可是分批次进入的，然后错落在不同的赌桌上。
起先，他们只是张望着脖子在后面观看，还时不时问些惹人笑的问题。
这里的人都把他们当做傻子。
还嚷嚷着，傻子来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锄地去吧。
“你们！你们竟然敢嘲笑我，我……我可是带了钱的！我们村的李大牛说了，他的银子就是来这挣的，所以我才来的！”
然后，大家就起哄，问他带了几枚铜板。
就在大家的注目之下，领头的衙役憨憨一笑，还不忘搓了搓身上的黑泥，然后从怀里摸出来了几块碎银子。
七七八八加起来，居然有小二两。
这在普通的农户家里，可是一笔巨款了。
就这样被一个傻大个带进了赌场。
不骗他，骗谁？
几个托上来又是一顿嘲讽，故意把他激上了赌桌。
还是常用的伎俩，前几把让他赚了个金钵满盆，就是围观的人也都红了眼，纷纷想再试下手气。
连赢几把之后，傻大个膨胀了，欲望也越来越强，就把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输？我连押了五把小，可都是赢的啊！”傻大个咆哮着，“肯定是你们使了诈，要不然我怎么会输？”
正当他想要上前理论的时候，就有几个伙计把他架了起来。
“赌不起，就别来赌场！赢的时候，把钱都装自己兜里！哦，一输了，就想污蔑我们赌场，你这样的人我们见得多了！”
说着，就把他狠狠摔到了地上，好一顿拳打脚踢。
傻大个只能蜷缩起来，死死将自己的头抱在怀里，“我是不会输的！再来一把，我肯定就能赢回来！求你们再让我赌一把！”
“赌，你拿什么来赌？你还有钱吗？我们赌场概不赊账，想要翻本，还是先准备好本钱，再来吧！”
屈辱、懊恼、悔恨等情绪，一股脑全都涌了上来，让傻大个应接不暇。
宝青坊的伙计们打累了，就把他像丢破抹布一样丢了出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小二两碎银子就没了。
这可是普通农户几个月的开销了，就被傻大个给弄丢了，他还有什么脸回去。
他伸着脖子往写有“赌”字的半帘里张望，喃喃自语：“再来一把，只要再来一把，我绝对可以翻身！要是有人愿意借给我点本钱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小哥上前搭讪，说他有路子可以借钱给他。
傻大个一门心思想要翻身，这个时候哪里还想那么多，任凭他牵着鼻子走。
随后，就跟这个小哥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荒凉的破院子。
依旧是残破的小屋内，一个憨厚的庄稼汉模样的人，坐在椅子上，而前面的桌子上有一摞纸张。
“东爷，这个是我带过来的，路上该交代的全都叮嘱过了，借些银子当做本钱。”
那个被喊做东爷的人，眼睛都没有抬，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丢了过来。
“把借条签了，就可以领银子了！”
合着这些借条全是批量写出来的，模板都是固定的，只需要写下借款金额，借款人以及住址后，就可以签字画押了。
知道印子钱是高额利息，可是亲眼看到的时候，惊得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磨磨蹭蹭的，别耽误下一个借银子的！我这忙得很！”东爷有些不耐烦。
“东爷，不是小的故意磨蹭，是我不认识字呢，您能不能找人帮我念下……”傻大个小心翼翼地说。
“真是麻烦，你来！”东爷指着带他来的小哥，吩咐下去。
“听好了，上面写的是：今借到东爷白银二两，日结本息，第一天日息一成，隔天日息两成……特此立据，如当天没有能力偿还，自愿血割抵债……”
这条款真够霸道，为了防止借款人私下报官，竟以家人的性命作为要挟。
等着小哥把借条念完后，递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把朱砂印泥也拿了过来。
傻大个咬了咬嘴唇，似乎有话想说。
“又怎么了？还不快签！我告诉你，只要踏进了这个门，不借点银子，别想着出去！”
“那个，东爷，小的想跟您商量件事。您看，这个借条里写着如果当天没能力偿还，可以割血抵债，一碗血五两银。
那我直接给您一碗血，只要二两银，剩余的三两，也不用您找了！这个借条，就别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