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素儿抿了抿嘴唇,
“走哎!我又没拦着你!
但若是不能周全回来,我砍了你脑袋......”
这话,说的似乎不对吧,我都不周全了,你还.......
方后来也是嘴碎,忍不住还想跟滕素儿掰扯一下,迎面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顿时把话又咽了下去。
他紧了紧背后竹簦,忽然敲了一下自己额头,
“对了,对了,还有紧要的事,
忘了提醒你,
你千万要记得......”
什么?”
方后来招招手,往前靠近滕素儿耳边,
滕素儿正纳闷,也凑近些,
忽然被他对着耳朵缓缓呼了一口气,顿觉耳边痒丝丝的,
方后来细语,“别太想我,也千万别哭.....
说完,嘴唇在粉软耳垂上匆匆啄了一下。
“嗡,嗡....”滕素儿头上那对玉簪瞬间颤动,
她只觉着心里怦然,半边身子都有些酥软,
要死啊......滕素儿扬手握拳。
“哈哈,......闪人......方后来脚上早就预备着,风行阵瞬闪,
腾空飞跃马背,
”驾......抖缰绳,夹马肚,往前奔腾而去。
滕素儿嘟着嘴,脸上红温,耳垂鲜红,
眼看着他愈来愈远,渐渐消失到不见。
这才松开拳头,手指头揉揉耳垂,
缓缓坐上安车,一抖缰绳,车往回走,
她拿手轻轻拍拍,还是有些红温的脸颊,
想了想,又使劲揉揉眼睛,
有些懊恼,
“哼,
想不想你,我说了算!
你管的着么?
但哭吧,
好像真哭不出来,揉了半天眼,也没一滴泪!“
*********
回头看看,其实没什么关系。
可方后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回头。
只是一味纵马狂奔。
一直跑出三十里地,这才再回头,可身后哪里还能看到一点人影。
*
往前又狂奔五里,
寻着路边树林,接连过了两处散乱的小石头堆。
座下的高头大马,连着急速奔跑,也有些疲惫,方后来将速度稍稍放慢。
当看到第三个石堆出现,他掏出一个骨哨,
“嘟......嘟.......吹起来。
停在第三个石堆处,翻身下马,
丛林中跑出一个中年汉子,拽着两匹黄膘马,
方后来拿出火牌,交对方验了,再接过对方缰绳,
对方一句话没说,拽了方后来原先这匹,扭头回去林中。
方后来不敢歇息。
方后来骑上一匹,拽着另一匹,继续狂奔。
骑马背上,他胡乱吞了菜饼,就着淡淡的水酒,咽入肚中。
昨日晚上吃了那些好的,如今回味鲜香软糯,
倒是觉着,此时手里的菜饼,味同嚼蜡,
好在方便抗饿。
中途换乘另一匹,继续牵着再跑。
又八十里,又是三个石堆。
骨哨吹后,继续换马。
拿了舆图,对了方向,继续走,
此时已经是夜里。
路途不熟,速度已然慢下来一点,
但方后来依旧不敢下马休息。
好在这马甚是聪慧,这条路,怕也是跑过多次。
也不知道这驯马的师傅,是如何调教出来的,
路况尚好之时,方后来坐在马上,眯了眼休息一会,
它竟然会自己识途,带着方后来继续往前跑。
天色渐渐明亮,已是第二日。
熬了一夜的方后来,打马穿过树林,又往回看,
平川自然是更加看不到的,他自觉有些好笑,晃晃脑袋,继续往前赶。
方后来是第一次去大邑,生怕自己跑错了,又不时拿出舆图来比对。
出发前,跟祁作翎就详详细细问过,这舆图也是内府临摹的密本,甚是详细。
方后来还有良驹助力,一路行来只是有些倦,到不至于担心跑错。
因此,倒是有大把机会,在马背上疾驰时候,放眼四荒。
脚下走的路,是旧吴国的驿路,长久失修,一眼破落。
而且,路过的村落和旧城郭,那些残垣断壁尽管高耸,也都是一副凄凉景象,那些背光之处,一阵幽风吹过,发出奇怪的啸声,让人不寒而栗。
再往前,除了来往的些许商队,零散的旅人之外,
有些时候,还能见着牛羊与三两个本地人。
但更多时候,不但完全不见丝毫人影,反而还能看见些郊狼,野猪。
这里已经出了平川地界,又不到大邑地界,属于两边不靠,只有无主的大片大片的荒地。
祁作翎说过,
这些旧吴国地方,平川不能主动去收回,大邑又不好当着四国的面,去强占了。
祁作翎还说,
按照停战之约,为保证旧驿路通常,往来客商安全,大邑兵马与黑蛇重骑来回清剿过几十回,而且距离七连城颇远,不然也会像其他旧吴国土一般,落入七连城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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