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发力,探步窜进门,随手关上,
再俯身,一把揪住了毛账房后领子,
将趴在地上的毛账房,直接提溜起来。
“哎呦,二掌柜不肯回来,你们打死我,我也没办法啊!”毛账房背朝方后来,抱着脑袋一边喊,一边往前挣扎,
就连胳膊上挂着的包裹,也摔了出去。
方后来一手捏了他下巴,“别叫了。是我!“
“你是.......方兄弟?”
“你先把驴叫,给我弄停了。别把人都引来。”
“你怎么来了!”毛账房大喜。
“驴........方后来把他提到驴跟前。
“哦,对对,......毛账房掏出不知道什么东西,给驴吃了几口,又拍拍驴腚,果然安抚下来。
“方兄弟,咱们祁东家回来了?”毛账房咧嘴笑起来。
“没!”
毛账房脸色又煞白。
“带我去见程管事!”方后来道。
“见不着啊,叔被关进了鹿邑府牢里了。”毛账房又转脸带着哭腔。
方后来呆住,此番这一趟,事好像不顺啊!
“怎么回事?”
“方兄弟,还记得当初,你第一次在平川见祁东家,
咱们货物,被太医院查出掺了假么?”
方后来点头,“是祁家三房派人做的手脚!这事我记得!”
“现在出的事,一模一样。”毛账房悲愤。
原来,当初大房为了攀附镇北侯,主动向侯府提亲,镇北侯二公子也看上了祁允儿,逼得祁允儿孤身一人逃婚到平川。
镇北侯府二公子见不到人,就去催促大房交人,把大房整得够呛。
镇北侯很快就要荣升到国公,大房愈发害怕,又急切想与镇北公攀上关系。
这次,程管事带着货物与银两回来,向大房交差。
不同往年,今年账目数目巨大,远超大房二房赚钱总和。
祁作翎的书信,也言明平川城的局面已经被自己打开,说祁家在平川已然成了行商之首。
面对如此巨大肥肉,大房与三房立刻想要赶紧夺了平川经营权,于是伙同二公子,故技重施,借着盘点货物,又往草药里掺假,
程管事早就留心,一发现问题,就把假草药转移走。
果然,第二日,侯府来二房铺子,指名进了这批药材。
打开门作生意,何况是侯府来买,程管事不敢不卖。
只好亲自带真药材送货上门,当场验货并无假药。
可过去三天了,又把程管事叫过去,说药材掺假,吃伤了人。
分明没有假货,程管事据理力争。
但是,侯府二公子是带着府兵二话不说,直接将程管事拿住,送去了鹿邑府。
三房乘机接管二房库房,重新塞了好多假药,当着鹿邑府衙搜官的面,硬是将这无中生有的事,坐实了。
然后,理直气壮,借口二房损了祁家皇商颜面,直接把二房名下铺子全关了,货物全部转移到了祁家大房三房铺子。
跟着二房的那帮死契伙计,也全被敲打了一遍,都遣回家暂时歇着,但有敢出去报信的,都一律发卖了。
雇佣的帮工,类似毛账房这种,都交官府画押待审,没结案之前,不得出城。
这一来,就将所有人困得滴水不漏,真用了好大的心思。
就等祁作翎与祁允儿回来,好借题发挥,彻底打翻二房。
巧取豪夺的手法,当真拙劣不堪,
但侯府势大,咄咄逼人,
祁家大房又是故意出头,以皇商掌家身份,主动替二房认了过错。
鹿邑府衙立刻就卖了顺水人情给侯府,将案子定为大案。
程管事不在,众人无法可想,只能等着祁东家年关时候,回来大邑,再去争辩。
毛账房依旧苦着脸,眉头耷拉着,“我叔被抓了,又不给我探视。
我们几个伙计,思来想去,还得是派我,这几日寻个机会,跑去平川报信,
让东家早做准备。
你刚刚一敲门,我还以为走漏了消息,大房要来抓我呢。”
这毛账房倒还是挺忠心,只是,按他脚程去平川,得二个月。
“鹿邑府衙在哪儿?”方后来皱眉。
“城南正街一路走过去,半个时辰就能看到。”
毛账房垂头丧气,
“你别去看我叔了,府尹收了镇北候府家二公子好处,一概不许探视。
我们递了银子也不行。我着实有些担心。”
说着,忽然,嗙当一声,他跪地上了。
“方兄弟咱们关系一直不错,是不是,“毛账房拽住他胳膊,声泪俱下,
“你去云雨楼被姑娘们宰了一顿,我还为你出过头!”
方后来,呃.......
“我叔对你也不错,当初为上大珂寨救你,东家一句话,他当仁不让........
方后来打断他,”你想说什么,直接点?”
“兄弟我,求你帮个忙。明日一早你就回去平川去,带封信给东家,请他赶紧回来救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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