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渊号,甲板上。
秦明听完张济的讲述,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好家伙,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单枪匹马闯入敌营,当着满城文武的面斩杀敌将。]
[这胆子,这气魄,没谁了!]
李渊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大步走到张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
“这一剑,斩得好!”
“斩出了我大唐的威风!斩出了我汉家儿郎的血性!”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众将,声音洪亮如钟。
“传旨——登州水师军司马张济,持节使敌,不辱君命,斩敌将于敌营,扬国威于异域。”
“即日擢升为东海道行军总管府长史,赐金百两,绢百匹!”
张济浑身一震,再次跪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臣——叩谢陛下天恩!”
甲板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
程处亮满眼羡慕,却仍是伸出大拇指,大声嚷嚷道:
“张司马……”
尉迟宝琳瞥了程处亮一眼,提醒道:
“现在该称呼张长史才对!”
程处亮闻言,微微一怔,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张长史!张长史!”
“你真是太牛了!当着满城文武的面斩杀敌将,还能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程处亮啧啧两声,继续道:
“哎呀!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啊!”
言罢,他瞥了程处默一眼,眼神幽怨,仿佛是在无声地控诉程处默此前的阻拦,让他错失了“出风头”的机会!
程处默见状,不禁翻了个白眼,偏过头去,一副“我不认此人”的无奈模样。
这时,登州水师主将庞孝泰上前一步,拍了拍张济的肩膀,感慨道:
“老张啊——!”
“你我共事多年,俺老庞今日方知——”
“你才是我登州水师……最有种的男人!”
张济享受着同僚们的称赞和程处亮等年轻一辈的溢美之词,嘴角咧得都收不住了。
他连忙躬身,朝着众人拱手一拜,谦逊道:
“诸位将军、同僚,谬赞了。”
“下官不过是仗着大唐的威名,狐假虎威罢了。”
“若论真刀真枪上阵杀敌,下官这点本事,还不够给诸位将军提鞋的。”
庞孝泰等人闻言,皆会心一笑,仿佛在炎炎夏日忽然饮了一大口清泉。
这一刻,他们望向张济的眼神,愈发和善,心底那一丝丝嫉妒彻底消失殆尽。
李渊见状,捋须而笑,望向张济的眼神中,满是赞赏。
待众人情绪稍平,李渊轻咳一声,笑呵呵地望向张济:
“长史,你可曾留意城防情况?”
张济神色一肃,躬身道:
“禀大总管——泊灼城城墙高约五丈,厚达三丈有余,青石垒砌。”
“城门为铁皮实木门,厚约一尺,门后设千斤闸。”
“城头每隔三十步设一座箭楼,每座箭楼可容弓弩手二十人。”
“垛口处堆有滚木礌石,数量极多,粗略估算,仅东城墙便有滚木千余根、礌石数千块。”
“守军兵力,据臣观察,城头守军约五千余人,城内尚有多少兵力未知。”
“但泊灼城乃辽东通往平壤的水路咽喉,臣推测城中守军总数当在万人以上。”
李渊听罢,眉头微皱。
甲板上的将领们也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李渊缓缓开口。
“粮草充足,水源不缺,城墙坚固,守军万人,主将隐忍。”
“这泊灼城,倒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他转过身,望向秦明,忽然笑了。
“臭小子,你怎么看?!”
秦明微微一怔,躬身道:
“大总管运筹帷幄,小子才疏学浅,不敢妄言。”
李渊闻言,眉头微挑,嘴角的笑意更浓。
[行行行!臭小子,跟老夫装糊涂是吧?!]
[哼,等着!老夫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讲话!]
他这样想着,转过身,望向庞孝泰等一众将领,正色道:
“诸位卿家,今日我等陈兵泊灼城下,主要目的有二。”
“其一,检验红衣大炮在攻城之战中的威力和效用。”
“其二,震慑高句丽守军,让他们知晓我大唐王师天威不可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至于,泊灼城能否被拿下,并不重要!”
庞孝泰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如今他们兵力有限,即便敌军果真开门献降,他们亦不敢轻信,唯恐此乃“诱敌深入”之计。
李渊转过身,目光落在泊灼城那座巍峨的灰色城墙上。
阳光炽烈,将城墙上的青石映得发白。
垛口处旌旗密布,守军的身影在旗影中若隐若现。
东城门下方,两扇厚重的铁皮大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扎眼。
“传令——”
李渊抬手指向东城门下方那两扇厚重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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