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终究是心软了(1 / 1)

何雨柱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听着她带着哀求的哽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憋闷。他知道,这事儿一旦应下来,就像惹上了甩不掉的膏药,麻烦准没个完。可看着秦淮茹跪在地上的样子,那声硬邦邦的“不帮”怎么也说不出口。街坊这么多年,他就算再烦,也狠不下这个心。

风卷着地上的枯黄落叶打旋,像无数只断了线的蝴蝶在半空挣扎,又被风狠狠按回地面。看守所那扇厚重的铁门在身后无声矗立,灰黑色的墙面上爬满了风雨冲刷出的斑驳痕迹,沟壑纵横,像一张沉默的嘴,吞噬着过往行人所有的挣扎和恳求。

何雨柱望着秦淮茹冻得发紫的嘴唇,那唇瓣干裂起皮,起了一层细碎的白屑,显然是急得许久没顾上喝水。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这些年看着棒梗长大,看着秦淮茹一个人撑着家,怎么也硬不起心肠袖手旁观。

秦淮茹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腿一软差点栽倒,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墙才站稳。她眼里的红血丝更明显了,像蛛网似的爬满眼白,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柱子,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只要能救棒梗,不管你要我干什么,我都答应,绝无二话!”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这话里的分量。刚才在铁门外,她几乎是跪在地上求自己,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把前襟都打湿了,那股子豁出去的劲儿,让他想不答应都难——若是真不点头,谁知道这被逼到绝路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万一寻了短见,他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柱子,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啊?”秦淮茹追问着,眼神紧紧黏在他身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他一转眼就跑了似的。

何雨柱心里憋着股火气,合着自己这是被她架住了?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能干什么?我还得去给人家炒菜,这才是我的正事。总不能跟着你耗在这儿喝西北风,饿着肚子能救出人来?”

秦淮茹想着棒梗的事急不来,就算现在冲进看守所也没用,便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柱子,你看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啊?我帮你打打下手,洗个菜、递个盘子都行,绝不添乱。”她是真怕自己一离开,何雨柱就变了卦。

何雨柱皱起眉:“你去干什么?添乱吗?后厨就那么点地方,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秦淮茹没应声,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何雨柱回头瞪了她两眼,想说些“你再跟着我就不管了”的重话赶她走,可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恳求的样子,肩膀微微垮了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跟着就跟着吧,总好过她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另一边,顾南正在屋里翻看着几份设备图纸,笔尖在纸上圈圈画画,标出几处磨损严重的零件。忽然他抬头对冉秋叶说:“秋叶,我这里还有点事,就先出去了。”

冉秋叶正低头绣着一方手帕,针脚细密,绣的是枝腊梅。闻言她抬头笑了笑,眼里带着理解:“行,路上注意安全,别太晚回来。”她心里清楚,顾南虽说辞了副厂长的职,可心里头始终惦记着轧钢厂的那些机器,在家里待着也不过是对着图纸琢磨,倒不如出去走动走动,或许还能舒心些。

顾南走出四合院时,正撞见钟义缩着脖子在门口等着,鼻尖冻得通红。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隔着布都能闻到点心的甜香,像是揣着什么上好的糕点。“行啊,来的挺早。”顾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这个时候,朱厂长有没有去饭店等着了?”

钟义连忙点头,脸上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师父,我来的时候特意绕路看了眼,朱涛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聚福楼门口了,估摸着早就到了,今儿个就是特意来请您的,诚意足着呢。”

顾南“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行了,时候不早了,不过不急着过去。我们先在外面溜达溜达,晒晒太阳,到时候再去见他,也算是给朱厂长一个小小的下马威。”对付朱涛这种人,就得拿捏住分寸,不能让他觉得自己非轧钢厂不可。

钟义立马点头应和:“师父说的是!就得让他等着,不然他总觉得咱们上赶着求他似的,回头谈条件都硬气不起来。”他乐呵呵地跟着顾南往街上走,脚步轻快——反正师父运筹帷幄,说啥都是对的,自己跟着照做就行。

两人在街上慢悠悠地逛着,看路边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闪着光;瞅着修鞋匠蹲在马扎上,拿着锥子在鞋底上钉钉,“叮叮当当”的声响清脆;听着茶馆里传来的评剧唱段,字正腔圆,透着股热闹。钟义心里嘀咕,这街上看着人来人往挺热闹,可细瞅着,不少店铺的门脸都挂着“转让”的牌子,窗玻璃上蒙着层灰,透着股冷清,估摸着这年头生意确实不好做。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只要师父能顺顺当当回厂里主持大局,自己的日子就差不了。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日头爬到了头顶,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顾南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确实该过去了,省的朱涛等得不耐烦,回头又要耍小孩子脾气,反倒误了事。”

钟义嘿嘿一笑:“师父,您说的对啊!我们这就走,我估摸着这时候,朱涛那脸怕是已经黑得跟锅底似的了,心里指不定把咱们骂了多少遍呢。”

顾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等着,等得越久,心里的火气越盛,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回头自己提条件时,他才更容易松口,也更能看清谁才是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