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阵营这边,南宫景和正在饶有兴致的观战杨灵睿与凌霜二人的斗法。
然而就在他心中期待着,自己能在这方秘境中寻得怎样的造化本源时,一道强劲的气息便是扑面而至。
与其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剑仙与命官则这场论道,当真是精彩至极,光是这般旁观之下,就已是叫洛某心痒难耐了。”
此言一出,杨氏阵营这边,包括东方宗乾在内的一众真意圆满修士,便都是在转瞬间站在了杨元鸿的身后。
对于洛千愁的突然造访,他们都是感到有些疑惑,而他说的这番话,就更是让人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杨灵睿和凌霜二人是早有约战在先,并且梅山作为中部大户,也是杨氏与道院两边谁也不站的态度。
所以他们的这场论道,叫旁人看来便是合情合理,对局势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眼下两方阵营都还没有任何动作,连一件像样秘境珍宝都不曾遇到,根本没有任何争斗的理由,这洛千愁便是直接前来表明战意,实在是有些令人想不通。
“事出反常必有妖,元鸿,此事尚需谨慎。”
东方宗乾站在杨元鸿身后,与其传念提醒了一声,毕竟在他们看来,洛千愁这般行事,实在与挑衅无异。
如果他挑选的论战对象是杨元鸿,那杨氏这边是绝对没有任何理由应战的。
“宗乾老祖放心,我心里有数。”
杨元鸿回过一言,而后便与洛千愁执礼道:“难得洛师兄这般有兴致,就是不知,能解洛师兄这份心痒之意的,会是何人?”
听得此言,洛千愁便也止住了身形,停在了这方空间的边缘。
他先是与东方宗乾等一众长辈问了礼,而后目光便是直勾勾的落在了南宫景和身上。
而此刻这位南宫氏第一天骄、西北巅峰修士的记名弟子、龙君杨元鸿的同门师弟,面上便已经是写满了无语二字。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洛千愁又是在发哪门子的疯?
早年在血魔福地中,他逮着自己不放,那也是因为明确有造化本源之物现世。
可眼下在这昆墟秘境,明明还什么发现都没有,这人怎得就莫名其妙的先一步要缠上来了?
“莫非是想要借我那造化感应之法,方便他行事?”
南宫景和一时心思急转,但他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毕竟其所修的金光术法,并不具有如洛千愁还真之道的那般妙用。
“穹霄龙君之名响彻沧澜,我确有与元鸿你切磋论道的打算,不过此时此地,你我二人若是动了手,便是有些不大合适的,所以此事便只得放到往后再议。”
洛千愁道过一言,而后便笑吟吟的看着南宫景和道:“不过,如今此地,那巅峰修士的师承弟子,可也不止元鸿你一人,我说得对吧,景和兄?”
“呵呵。”
南宫景和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我当洛师兄是干嘛来了,原来是找我这个‘软柿子’了,怎么,可是你道院那边见了我家二爷的绝世风姿,有些坐不住了?想要拿我立威?”
他这话说得直白,其中的讥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但洛千愁却是对此毫不在意,直言道:“沧澜命官风采确实举世无双,这点莫说是我,整个沧澜两道的真意修士,都是比他不得。”
“再者说,景和兄出身名门望族,身负‘踏虚’之名,如今又拜入巅峰修士门下,可万万算不得是什么软柿子的。”
话落之后,他便是紧接着与南宫景和传念道:“这次是好事,莫要耍性子了。”
“好事?多新鲜呐,你有好事能想得了我?那我可真是要谢天谢地了哟。”
南宫景和可是不信他这番说辞,当即便反怼了回去。
过去在二人本尊皆在虚界之上时,洛千愁便没少算计他,拿他当枪使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如今听到这种话,南宫景和自然是不可能再信半点的。
他已经铁了心,这回不管洛千愁怎么说,他都绝不可能应战的。
然而就在洛千愁再与其传念一言过后,南宫景和这份坚定的心思便是瞬间动摇了。
“看来这分魂的道行确实比不得本尊亲至,南宫啊南宫,你不会真以为杨灵睿和凌霜是闲着没事才动手的吧?”
“嗯?你什么意思?”
“一句话,想不想去上面瞅一眼,想得话便接战,我搭你一程。”
洛千愁话中的信息量着实不小,叫南宫景和听过之后,便也隐隐猜到了其中门道。
若是洛千愁真有法子去往上层空间,那自己与他打上一场也未尝不可。
就在这时,杨元鸿也张口与南宫景和问道:“南宫师弟,洛师兄邀战于你,肯与不肯皆可,此事决定权在你。”
“多谢师兄,我已经想好了。”
杨元鸿此言叫南宫景和听来也是一份暗示,于是他便也不再纠结,转而与洛千愁道:“洛师兄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若再行推脱,倒显得我有些没有胆气了,好,那今日我便与你论道一场。”
说罢,二人的身形便是朝着另一片星云尘埃处穿空而去。
这般变故也是让场间各方真意修士都大感意外,但大伙的反应也是不慢,当即便分出一半的修士,前去洛千愁与南宫景和的斗法之地旁观。
而与此地的强强争锋的热闹比起来,位于昆墟秘境最下方的空间内,就要显得冷清许多。
但这份冷清不是指修士数量少,而是说在此地的修士中,实是没有哪家的弟子能与战力强到超标的杨玄舟,在聚气境界一较高下。
从进入秘境到整合超过八成的正道修士,并收归己用,杨玄舟只用了短短不到十日的时间。
并且通过自家仙尊的魂火传念,在指挥群修对重点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摸排后,那处神道石碑碎片的大致方位,也已经被他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