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荒古的力量?”
冰澜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般的、不再受仙界法则约束的狂暴能量,琥珀色的瞳孔中,那抹暗金色的光辉被彻底染成了幽黑色。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攀升,真仙境初期……真仙境中期……真仙境巅峰!
“澜儿,收心!这股力量会同化你的神智!”
瑶光的声音在冰澜识海中如雷霆般炸响。她此时神色凝重,虽然神性已经稳定,但面对这股来自荒古的原始恶意,连她这位曾经的神女都感到了一丝战栗。
“母亲放心,我能压得住。”
冰澜猛地睁开眼,身后的黑色魔影愈发凝实,几乎要化为实体。他转过头,看向北方那片被墨色死气完全笼罩的禁地中心。
在那里,一股远比云中鹤强大百倍、充满了腐朽与统治气息的意志,正带着滔天的怒火降临。
“是谁……敢动本座的祭品?!”
轰——!
一道由白骨构成的巨大王座,穿透了重重死气迷雾,悬浮在逆天城的上空。王座之上,坐着一个身披残破帝袍的身影。他的身体半边是枯骨,半边是腐肉,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冥火,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无数冤魂的白骨长戈。
这便是葬神荒原名义上的主宰——幽冥之主。
“祭品?”
冰澜冷笑一声,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半空中的白骨王座。
“云中鹤是我的祭品,这片荒原也是我的领地。至于你……不过是一个守墓的老鬼,也配称主?”
“狂妄小辈!本座成名之时,你那炎帝老祖还未出生!”
幽冥之主怒吼一声,手中的白骨长戈猛地挥动。
“幽冥降世,万鬼噬魂!”
随着他的挥动,整个葬神荒原的地面突然炸裂,成千上万具身披残破甲胄的死灵骑士从地底爬出。这些骑士胯下的骨马喷吐着幽绿的火焰,汇聚成一股惨白色的洪流,咆哮着冲向逆天城。
“逆天城众将,杀!”
清玄谷主拔出重剑,率领三千名荒原猎手和下界精锐,在城墙下与死灵洪流狠狠撞击在一起。
“月华月环,禁锢!”
清瑶纤手翻飞,漫天月光洒下,化作无数道银色的丝线,将那些冲在最前方的死灵骑士死死缠绕。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她知道,这一战,关乎逆天城的生死存亡。
半空中,冰澜与幽冥之主已经碰撞了上百次。
暗金长剑与白骨长戈在虚空中交织出无数道残影,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了天崩地裂般的爆炸。黑色的意志与幽绿的死气疯狂对冲,将周围的空间都撕扯出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缝。
“你就这点本事吗?”
冰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幽冥之主背后,右拳紧握,黑色的荒古意志汇聚到了极致。
“否定——崩天!”
砰!
这一拳,重重地轰击在幽冥之主的白骨背甲上。
“啊——!”
幽冥之主惨叫一声,整个人如陨石般坠落,重重地砸在骨山之上,将数万具残骸震成粉碎。
“你……你竟然能掌控荒古意志?!”幽冥之主挣扎着站起来,眼中的冥火剧烈摇晃,“这不可能!那是连天庭都无法同化的力量,你一个下界杂种……”
“因为它在等我。”
冰澜落在地面上,一步步走向幽冥之主,每一步落下,地面上的死气都会发出一声臣服般的嗡鸣。
“它被仙界否定了万年,而我,是被仙界放逐的人。我们……是同类。”
冰澜举起长剑,体内的黑色意志疯狂涌入剑身。
“墨雨说,你只是荒古意志的一缕残魂傀儡。既然如此,那就把这缕残魂,也交给我吧!”
“做梦!”
幽冥之主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他的身体在这一刻迅速膨胀,原本腐烂的皮肉在瞬间脱落,化作一尊由无数白骨组成的千手巨人。
“幽冥葬天,同归于尽!”
千只白骨巨手同时握拳,带着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向冰澜狠狠砸下。
“主上!”清玄谷主等人惊呼。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神仙境!
冰澜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白骨巨拳,嘴角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在这个世界,只有一种力量是无敌的。”
冰澜闭上眼睛,识海中的琥珀色太阳在这一刻彻底坍缩成了一个黑洞。
“那就是——绝对的否定!”
“否定——万物归虚!”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波纹,以冰澜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千米。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那些落下的白骨巨拳,在触碰到黑色波纹的瞬间,竟然像沙画遇到了狂风,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
幽冥之主那巨大的身体,在波纹中迅速崩溃,他眼中的冥火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不……我不甘心……你到底……”
“我是冰澜。”
冰澜的声音在幽冥之主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冷酷。
“逆天城的王。”
轰——!
黑色波纹扫过,幽冥之主彻底化作了漫天尘埃。一颗拳头大小、闪烁着幽紫色光芒的晶体——幽冥神格,缓缓飘落在冰澜掌心。
随着幽冥之主的陨落,那数万名死灵骑士在瞬间失去了支撑,纷纷化作枯骨散落一地。
整个葬神荒原,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冰澜站在废墟之上,手中握着那颗神格,琥珀色的瞳孔中,那抹漆黑的意志正在缓缓沉淀。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浑身是血、却眼神狂热的战士们,长剑指向北方那片更深邃的黑暗。
“从今天起,葬神荒原,归逆天城所有!”
“凡死灵之属,皆为我臣;凡生灵之辈,皆为我兵!”
“逆天城!逆天城!逆天城!”
战士们的呐喊声,在荒原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庭,那座代表着秩序巅峰的“因果盘”,在这一刻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道狰狞的裂纹,顺着北方仙域的坐标,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