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宗的山门内,哀嚎声与搬运重物的沉闷声交织在一起。
炎黄宗的弟子们像是疯了一样,将那些原本属于他们的、被夺走的神石与药草,一箱箱地抬上那艘破旧的青铜巨船。云河大长老看着堆积如山的资源,老泪纵横,但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广场中央。
那里,冰澜正盘膝坐在一堆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虎骨神晶”之上。
这些神晶是黑虎宗数百年来的积蓄,每一块都蕴含着狂暴的地火能量。寻常修士吸收,需闭关数月,辅以温和的丹药,方能抽丝剥茧般汲取。
可冰澜,却在那暗金色的圆环旋转下,张开了全身的毛孔。
“否定——能量的排斥!”
轰!
一股近乎疯狂的吸力从冰澜体内爆发。
那些堆积如山的神晶在刹那间失去了光泽,化作苍白的粉末。一股狂暴到足以将真神境撑爆的能量,如同一头愤怒的火龙,顺着冰澜的七窍疯狂钻入。
“澜儿!” “冰澜!”
瑶光神女和清瑶想要靠近,却被一层幽蓝色的寒幕生生弹开。
那寒幕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色符文在生灭。那是冰澜强行调动“否定意志”,在身体内部构建的一个微型“焚化炉”。
“噗——!”
冰澜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然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
他的皮肤在这股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先是变得通红如铁,随即又在寒髓的镇压下变得惨白如纸。红与白的交替,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次交替,都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再燃——五百年寿元!”
冰澜在识海中发出了一声近乎癫狂的咆哮。
他知道,黑虎宗宗主虎震临死前发出的那道传讯符,定会引来裂山门的强者。地神境,那是真正跨入神界中层的存在,挥手间可断山河,一念间可封虚空。
以他现在的状态,遇上地神境,必死无疑。
唯有在对方赶到之前,强行冲破“神火境”的关隘,点燃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否定之火”!
嗡——!
随着五百年寿元的燃烧,冰澜那原本枯槁的白发中,那一抹墨黑再次顽强地浮现,并迅速向发根蔓延。
他的神魂深处,那一颗始终被冰封的神核,此刻终于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
裂缝中,没有神界常有的赤红、金黄或湛蓝,而是一抹极致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
“否定——神火的色彩!”
冰澜双目猛地睁开,琥珀色的瞳孔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漆黑的旋涡。
“给我……燃!”
轰——!
一团漆黑的火焰,从冰澜的丹田深处猛然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这火焰没有温度,甚至在它燃起的刹那,周围原本灼热的黑虎宗广场,竟然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是违背神界逻辑的奇观:冰冷的火焰。
它不焚烧肉体,它焚烧的是——存在的因果。
“神火境……成了?”云河大长老呆若木鸡,感受着那股让他灵魂都想下跪的压迫感,颤声道,“可是……为什么这神火是黑色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它的温度,却感觉到了……死亡?”
冰澜缓缓站起身,原本破烂的衣袍在那漆黑火焰的缠绕下,竟自动重组为一套暗金相间的长袍。
他那一头长发,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半纯白、一半漆黑的诡异模样。
白发代表着被燃烧的未来,黑发代表着掠夺而来的生机。
“少主,裂山门的人……到了。”
云河大长老的话音刚落,天际边便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
只见远处的天空被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一只长达千丈的土黄色巨手,带着崩裂山川的恐怖威势,从云层中狠狠拍下。
地神境强者的怒火。
“谁敢灭我裂山门的附属宗门?!”
一道雄浑的声音,如滚雷般在天地间激荡。
巨手未至,那股恐怖的重力压迫已经让黑虎宗的建筑成片崩塌,不少炎黄宗弟子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清瑶面色凝重,手中白剑嗡鸣,正欲拼死一搏,却被冰澜轻轻拉住了手。
“退后。”
冰澜仰起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弧度。
他右手虚空一握,那柄由否定意志凝聚的暗金长剑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剑身上缠绕着那漆黑的冰焰。
“地神境吗?”
“正好,我的寒髓……还没吃饱呢。”
冰澜双脚猛地一跺,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逆流而上,直冲那只足以拍碎整座山脉的巨手。
“否定——山岳的厚重!”
“否定——大地的承载!”
“冰噬——天裂!”
轰——!
在众生惊骇的注视下,那只足以镇压万里的土黄色巨手,在触碰到那漆黑剑芒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被生生切成了两半。
不仅如此,那漆黑的火焰顺着巨手的断口,疯狂向上蔓延,竟然想要反向烧向那云层深处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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