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1日,丹兴中学新学期开学第一天。
九月的丹兴,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在蓝天白云下的丹兴中学,环境幽雅,高木参天,花草映地,现代化教学楼群与优美的自然环境和谐相依。
高中部宿舍区,管理员杨阿姨正和几个同事先聊着。这时,一辆火一般红艳的跑车驶了过来。杨阿姨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牌子的车,但是她知道这肯定是一辆好车。“哎,不知道又是哪个大官的公子或是小姐到了。真是羡慕那些人啊!”杨阿姨在心中悄悄想着。
车门打开,走下两个年轻人来。“好一对璧人!”杨阿姨在心中惊呼。虽然她很是不忿那些高官公子小姐的作为,但是对眼前的这一对年轻人,她还是从心底打不起鄙视的念头。
只见这个少年,年纪在十六七岁,身高约摸一米八。见过的人都知道,用英俊两个字来形容似乎有些不恰当,这并不是说他长得有问题,而是在他身上,有一些用“英俊”这个词所无法表达出的一些东西,可以这样说,凡是认识他的人,首先注意他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东西。他跟那些让小女生尖叫的所谓“阳光男孩”不同,宽广的额头,挺直的鼻子,面孔仿若刀削,与“阳光”这个词搭不上多少边。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柔和的东西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大大的,弯长而秀气,如蒙着雾气的两潭深水,这双眼睛,就算放到女孩子身上也会让人觉得漂亮而有神韵,而放到了他身上,则因为这双眼睛,使他的面孔看起来有些天真与朦胧起来。他的脸上还有一个特别的就是他那两道略显弯长飞扬的眉毛,眉毛不浓,不清,不散,不乱,象是一对在云中翱翔的翅膀,所有的这些都组合在了这个少年的脸上,不是帅比潘安,却也独一无二,乍看只觉清秀,甚至是略显文气,再看则觉得清明爽朗,山高云淡,细看则摄人心魄,令人不敢逼视。尤其是他脸上挂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再配以那身做工考究的灰褐色西服,还真有几分成为小白脸的潜质。
另外一个是非常漂亮的女人,不,应该是女孩儿。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年纪约莫二八年华,身材高挑约莫有一米七;一头黝黑发亮的长发修剪的齐齐整整,仿佛静止的瀑布一般;一双不大却圆圆的如同杏核眼睛中,黑白分明,没有一丝的浑浊;那对弯弯的眉毛,只那弯曲的弧度,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能成为亮点;一抹红唇,不需任何的口红帮衬,已经足以让人食指大动;最后,那高矮、大小适中的鼻子,如同画龙点睛一般,把这个女人全部的美好完全衬托了出来。如同冰雕玉琢般脖子配上一根镶着非金非石坠子的普通项链,显得如此相得益彰,仿佛这个项链天生就应该属于这个脖子似的。
少年对年轻女孩儿说了什么之后,径直向杨阿姨几人走来。走到近前,少年用非常礼貌的语气问道:“几位叔叔阿姨,请问今年高中新生是住在这里吗?”
杨阿姨很是意外,一般的高官公子可从来都是脸朝天看的,怎么会这么客气?杨阿姨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人家对她客气,自然是以客气对待。“是的,孩子,今年学校的高中新生都住在这一片。男生就是这一栋楼,女生就住在那边。”杨阿姨指了指斜对面的一栋宿舍楼说道。杨阿姨是看见这个男孩儿是和那边的那个女孩子一起来的,于是顺便告诉了眼前这个男孩子女生的住处。
不用猜,这个男孩子正是我,曾凌风,而那个女孩儿则是艳儿。
我客气的问道:“谢谢阿姨了,我是高一的新生,通知书里面的资料有我的住处,应该是这一栋的312,请问我可以先把我的东西放进去吗?”
杨阿姨说道:“好的,你先把你的通知书那我看一看,我再给你取钥匙。”
我当然知道这是规矩,于是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给她看。
杨阿姨仔细的看了看后,就把寝室钥匙给了我,并给我指明了去我们寝室该怎么走。
艳儿帮我把东西搬到了寝室后,我们就锁上门离开了。之后,我又帮艳儿把东西搬到了她的寝室。之后,我们一起去报到。
我和艳儿是一个班级的,都在高一六班,另外在这个班级的还有程震和于映雪、罗丹三人。前世的时候,于映雪和罗丹二人并没考上丹兴中学,今生,他们俩都考上了,而且又是和我同班,我不得不承认这是缘分。
前世的时候,我们班有二十七个人考上了丹兴中学,位居全区第三,已经非常不错了。这一次,更是多达四十人考上了丹兴中学,高居全区榜首位置,第二名仅仅考上了三十一人。其中,我和艳儿都是位居全区前十的,我是第一名,艳儿第八名,都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老朋友们都分散到了各个班。
全年级共十个班,其中,一班和二班是外语班,实际上就是精英班,另外就是一些官员或者是富人家的子女在里面。本来,按照我和艳儿的成绩来说,肯定是能进去的,但是我没那个兴趣,艳儿想跟着我,也就没有去。简兴旺分到了三班,陈贤淑、田乐意和张进分到了四班,徐长锦分到了五班,双胞胎中的弟弟蒋超分到了七班,哥哥蒋高去了八班,程昶、龚于鸿分到了九班,十班是艺体班,主要是收的音乐、美术、体育方面的特长生,并没有我们班的学生去。我们班来的四十人基本上是平均分到了三班到九班,每个班都有六到七人的样子。
前世的时候,我们六班就有一个“五里党”,就是我们班五个五里的学生成绩都非常好,一直是班上的前十,而且我们五人的关系都非常好。五人分别是我、黄淑芬、程震、言秀春和汪智,其中言秀春也是我初中时的同班同学。这一次,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五里党”的人数要增加到六人了,因为艳儿也加了进来。
报到的地方到了。
班主任还是那个班主任,班主任叫姚泽盛,是一个刚到我们学校的老师,很年轻,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从外貌上看,非常像一个文学史上的一个历史名人——朱自清,这还是前世高一的时候,我在看到语文课本上封面里面的朱自清的画像后发现的,于是从此我们大家在私下里都叫他朱自清。
姚老师看见我和艳儿向他走去,微笑着问道:“同学,你们是来报到的吗?”
我笑着回答:“是的,姚老师。”
“那把你们的通知书给我吧。”姚老师说道。
姚老师接过我的录取通知书,一看名字,惊奇的道:“你就是曾凌风啊!”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姚老师,我就说曾凌风。”
“不错,不错!”姚老师的话语里充满着笑意,“以后班上的管理可是要你帮我忙了啊!”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我仔细一想,这话好像是前世我报名的时候姚老师说过的,哎,对历史的惯性,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我礼貌的说道:“能为老师分忧是学生的荣幸!”
姚老师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来艳儿的通知书看了起来,但是马上又变得激动起来:“你就是简禄艳?”
艳儿礼貌的回答:“是的,我就是简禄艳。”
其实,姚泽盛对成绩这么好的两个学生分到他的班上是很不理解的。要知道,这次中考的前十名,有五人去了重庆的中学念书,只有五人留在了丹兴中学。这剩下的五人中,一班有两人,二班一人,而剩下的两人全分到了他的班上。但是,他只是一个新来学校的老师,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的是,这都是我要求的,暑假期间,我曾经和学校联系过,要求将我和艳儿都分到他的班上。其实学校对我的这个要求也很不理解,因为从哪个方面来讲,六班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从我的角度来讲,却是很好理解的,因为前世的时候,我曾受过这个老师的许多恩惠,但是都没得到什么机会来报答他,也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名誉。所以,我希望今生能够有所报答。
办理完我们的手续,姚老师让我们尽快去把寝室的事情处理好,下午要到教室上课,讲一些事情。
其实,今天并没有什么事情,去教室也不过是让同学们相互认识一下,另外就是公布一下这第一学期的班委人选。我知道,这一届的班委,都是姚老师自己根据中考成绩和档案记录的情况决定的。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现在大家相互之间都还不熟悉,选举根本上就没什么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