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棺椁中的皇帝!娘娘救我!(1 / 1)

第538章棺椁中的皇帝!娘娘救我!

嗡—

巨剑划破空气,朝着两人呼啸砸来。

雕像是由破魔石筑成,足有数丈高,那重剑裹挟着千钧巨力,恍若泰山压顶,还未触及身体,强烈罡风就刺的肌肤生疼!

「陈大人,小心!」虞红音惊呼出声。

然而陈墨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便冷静了下来。

漆黑眸子古井无波,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抬手迎了上去,稳稳接住了剑锋。

轰澎湃劲力倾泻而下,陈墨脚下地面塌陷,形成了一个深坑,而他自身却纹丝不动!

那巨像头盔下红光明灭,似乎有些困惑。

抬手想要将重剑抽回,可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费尽心机将我引到这里,结果只有这点水平?」陈墨神色不屑,指尖发力,伴随着「喀嚓」声响,坚硬的破魔石上布满道道裂纹。

随即砰然碎裂,碎石迸溅飞射!

巨像意识到情况不对,扔掉剑柄,双手猛然合十,想要将他拍成肉泥。

陈墨的速度却远比它预想中更快,身形一闪,陡然消失在原地。

巨像余光撇见一抹黑影,刚刚转过头,便看到陈墨身形悬在空中,伸出右手,对着它的额头屈指轻弹一轰—

头颅顷刻崩碎!

与此同时,一道红光倏然消散,庞大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支撑,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

「这————」

虞红音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隧道位于地底深处,还覆盖着厚厚的破魔石,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元。

也就是说,陈墨所用的手段,并非什么神通道法,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世上竟真有人能将身体淬炼到这种程度?

陈墨刚刚落地,轰隆之音便相继响起。

只见周遭的那些凶兽和武士的雕像尽数「活了」过来,双眸泛着红光,活动着僵硬的关节,碎石沿着身躯簌簌而落。

「陈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虞红音望着那些狰狞的巨像,满脸紧张。

在这禁法之地,她几乎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一块飞溅的碎石都可能会要了她的性命。

陈墨没有丝毫迟疑,挥拳砸在了一旁的石壁上,三两下便生生砸出了一个坑洞,先是将虞红音塞了进去,然后把方才那倒下的雕像拖了过来,将洞口堵住,只留了一道透气的缝隙。

「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转身朝着那些巨像迎了上去。

片刻后,外面便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伴随着骇人的嘶吼。

虞红音脸色发白,手里攥着陈墨给她的那枚敛息戒,心中默默祈祷。

「巫祖保佑,陈大人肯定会没事的————」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打斗声逐渐平息。

虞红音凑到缝隙旁边,正准备仔细听听,突然,挡住洞口的雕像被挪开,陈墨站在她面前,出声说道:「好了,出来吧。」

见陈墨毫发未损,虞红音这才松了口气,抬腿走了出去。

看到眼前景象后顿时愣住了—

只见方才那些巨像已经尽数崩碎,满地残肢断臂,现场一片狼藉,反观陈墨却神完气足,好像刚刚只是热了热身而已。

「好丶好厉害!」

虞红音看向陈墨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不过是些机关傀儡罢了,不值一提。」陈墨淡淡道。

这些巨大石像内部并没有阵法,完全是依靠机关构成,而负责驱动它们的是某种血红色虫子,这些虫子和雕像已经融为一体,本身还具有一定的灵智和战斗本能。

一旦傀儡毁坏,虫子也会化作血水迅速消亡。

陈墨也是凭藉着惊人的目力,才看出了些许端倪。

饶是他已将《蛊经》修至大成,也没找到能对得上号的蛊虫,想来应该是武烈自己培育出来的。

如此也能解释,为何蛊神教作恶多端,为祸一方,却迟迟不除,甚至还能和玄甲卫搭上线————这背后很可能是有武烈的影子。

「陈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红音哪怕反应再迟钝,此时也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在调查什么失踪案。

能够在京都地下开掘出如此规模的隧道,并且还使用了巨量的破魔石,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所以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陈墨摇摇头,说道:「此事我日后再跟你慢慢解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他心里清楚,武烈的手段绝不止于此,接下来恐怕还有后手。

从这次的情况能看得出来,虞红音的身份早就暴露了,玉楼坊被抓走的女子也不过是个幌子,对方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将他引到这里。

如今距离造化金丹炼成,只剩下短短三天时间了。

等到丹药出炉,贵妃娘娘腾出手来,武烈的胜算只会更加渺茫,势必会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

「看来我的决策没有错,八荒荡魔阵是一切的关键,如今大阵破解的进度不断加快武烈已经坐不住了————」

陈墨眸子微微眯起,暗道:「只要心急就会犯错,只要动手就会露出破绽,大鱼已经相继浮出水面,你到底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念头及此,陈墨准备先行离开,把长公主叫过来。

毕竟武烈身边还有天影卫,那是堪比至尊的力量,仅凭他自己还是不够保险。

然而正当两人要原路返回的时候,陈墨脚步突然顿住,鼻翼翕动,嗅到了一股刺鼻的硫磺气息,猛地抬头看去,只见黑暗中「嚓」的一声燃起火光。

随后空气扭曲膨胀,顷刻间便化作滚滚焰浪,沿着隧道朝他们汹涌而来!

「又来这招?!」

陈墨眼睑跳了跳。

武烈手里到底有多少赤砂,用都用不完?

他没有丝毫迟疑,抱起虞红音转身就跑,朝着前方疾速奔行。

轰轰轰—

隧道剧烈震颤,汹涌火焰紧追不舍,充斥着每一寸空间,爆炸产生的强大破坏力将墙壁摧毁垮塌,巨石呼啸着接连砸下!

陈墨速度快到极致,不过三息就来到了隧道尽头。

前方被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已经没有去路,门上还刻着一只棚栩如生的五爪黑龙。

此时焰浪已经追至身后,他来不及过多思考,伸手按住门扉,体内气血奔涌,硬生生将那扇大门推开一道缝隙,带着虞红音钻了进去。

反手将石门关紧,将爆炸隔绝开来,透过缝隙还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

「呼,好险~」虞红音拍了拍胸脯,还有些惊魂未定。

「等一下————」

陈墨冷静下来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当初在乾极宫,玉贵妃出手镇杀了一个名为「毕宿」的天影卫,并且从记忆中读取到了一个画面。

「幽深的隧道,绿色的铜烛,还有刻画着五爪黑龙的大门————这好像和娘娘描述的景象一模一样?!」

「难道说————」

这时,虞红音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陈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嗯?」陈墨抬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条墨玉色的石龙横亘眼前,盘曲缠绕,鳞爪分明,每一片龙鳞都雕琢得栩栩如生,头颅搭在地上,双眸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清幽光芒,仿佛正在注视着他们。

陈墨抬腿走上前去,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只听「咔哒」一声,龙口竟缓缓张开,口中并无獠牙,而是一条幽暗深邃的甬道。

外面的爆炸愈演愈烈,石门不断震颤,裂纹蔓延开来,显然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事已至此,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好消息是,这里并没被破魔石覆盖,他和虞红音的修为尽数恢复,起码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走,进去看看。」

陈墨抬腿迈入了龙口之中。

虞红音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龙口内部嵌有明珠,能清晰看到前路。

复行数丈,来到甬道尽头,视线骤然变得开阔。

看着眼前景象,虞红音不禁捂住嘴巴,险些惊呼出声。

「这丶这是————」

两人面前竟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球形穹顶高耸巍峨,布满了周天星宿图,每一颗星宿都由宝珠镶嵌而成,淡淡光晕沿着沟壑流转不休,模拟着星辰运行轨迹,恍若浩渺无垠的银河,视觉效果极为震撼!

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记录着每一位皇帝的生平。

从登基大典的恢弘,到南征北战的壮烈,再到晚年归天的肃穆,笔触细腻,色彩虽已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工细作。

每一幅壁画旁都有一座拱门,里面是由青石砌成的墓室,静静陈放着朱漆棺椁。

此刻,陈墨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一」西城郊外的隧道,通往的竟然是帝陵?!」

帝陵位于天都城外百里的封丘,大元历代皇帝皆埋葬于此。

但那主陵是在山上,常年有禁军把守,戒备森严,当初陈墨也考虑过武烈可能藏身于,还让楚焰璃拿着天敕印进去检查过,并未发现任何端倪。

没想到的是,在那封丘之下,还隐藏着如此规模的地宫?!

陈墨抬腿向前走去,来到了大殿中央。

面前是一条笔直向上的阶梯,两侧跪着近百尊石人,有身着罗衣的文官,也有披着甲胃的武夫,都是按照近臣和侍卫的模样复刻。

它们保持着伏地叩首的姿势,虔诚的朝拜着君主。

在那阶梯的最顶端,是一座白玉圆台,圆台上放着一具特殊的棺椁。

通体由青铜打造,锈迹斑斑,满是风化侵蚀的痕迹,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籙。

后方墙壁上,也有一副壁画,背景是极为惨烈的古战场,人丶妖两族的尸体堆积如山,好似人间炼狱。

在那户山血海中央,伫立着数道挺拔身影。

尽管面容已经模糊不清,陈墨依然能辨认出来道祖和武圣,而正中间那个身披铠甲的魁梧男子,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大元的开国皇帝元祖了。

在一众古帝前方,乌云之中横亘着一道蜿蜒的阴影,即便只能看到冰山一角,依然能感受到不可一世的煌煌威压!

这与陈墨当初在真龙之血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如出一辙!

「陈大人,这地方好生诡异。」虞红音缩了缩脖子,低声道:「要不咱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吧?」

陈墨苦笑了一声,「现在想走,怕是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穹顶上空星光流转,一道道辉光汇聚在一起,洒在了那具青铜棺椁上。

不知何处来的微风倏然而起,贴在棺上的符籙「哗啦啦」颤动不已。

原本紧闭的盖子抬起,打开了一道缝隙,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伴随着阵阵腐臭,让人几欲作呕。

一只乾枯的手掌探出,抓住边缘,猛地一掀,青铜棺盖滑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道乾瘪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

陈墨瞳孔收缩,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那人身着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珠玉冠冕,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楚面容,露在外面的双手枯瘦如树皮,猩红鲜血沿着指尖一滴滴坠落。

「诈丶诈尸了?!」虞红音小脸煞白,眼睛瞪得滚圆。

「紫微垂照九霄重,劫火燃尽旧时宫。青史漫卷藏枯骨,孤月高悬万古空————」陈墨呼—

口中喃喃自语:「原来如此,那称号的判词早已说明一切,青史漫卷藏枯骨,竟是这个意思?」

哗啦—

这时,那消瘦身影缓缓抬头,珠帘晃动,显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

幽深眸子注视着陈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乾涩:「你不是一直都苦苦寻找朕吗?」

「如今朕就在你面前,你又待如何?」

陈墨脊背发寒,没有丝毫迟疑,一枚玉佩落入掌心,当即便将其捏碎!

京营校场。

季红袖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出丹火,炉鼎嗡鸣震颤,五行仙材的灵质和天元灵果融合在一起,隐隐透出一丝金光,金丹炼制已到尾声。

而劫雷的轰击变得越发密集,水桶粗的雷光一道接一道砸下,宛如暴雨倾盆!

——

玉幽寒长身玉立,裙摆猎猎作响,青色潮汐不断和劫雷对撞,光是逸散出的气机都让人无比胆寒!

在场众人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震撼和敬畏。

硬抗雷劫二十余天,至今仍不见颓势,道力仿佛无穷无尽,根本不知道她的极限到底在哪!

凌忆山此时神情已经麻木了,「难怪连道尊都不敢招惹她,这般修为当真恐怖如斯,即便说是九州第一人都不为过了吧?」

他也没想到,炼制造化金丹竟会招来天妒。

若不是陈墨请动了贵妃出手,这金丹怕是绝无可能炼成!

就在这时,玉幽寒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起,动作为之一顿。

「陈墨的气息————」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