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皇帝之死!你的气运归我了!(1 / 1)

第551章皇帝之死!你的气运归我了!

青色巨剑化作尘埃随风消散,而那只黑色鳞爪依旧毫发无损。

玉幽寒眉头微微皱起,归墟道力能湮灭一切物质,即便面对至尊也无往不利,但现如今却仿佛失效了一般,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过这种情况。

「这丶这是————」

望着那只利爪,烛无间呆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石碑上散发的光芒越发刺眼,几乎将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血红。

在血煞之气的滋养下,司空彻濒临崩溃的神魂竟变得凝实了几分,他神色癫狂,狞笑着说道:「好闺女,你不是埋怨朕,将你母亲放逐到无间狱中千年之久吗?」

「既然如此,那朕就合你的心意,让祂重新降临这世间!」

「如何?」

嗡一窥天镜剧烈颤抖着,发出阵阵刺耳酸鸣。

镜框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好似无法承载这股恐怖的力量。

在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中,倏然浮现出两团赤红色火焰,恍若两团大日般煌煌不可直视,悬于九天之外,冷漠的俯瞰众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忆山不禁后退了几步,脊背升起阵阵寒意。

只是对视了一眼,神魂仿佛都要被冻结了一般!

随着那两团烈日的距离不断拉近,一颗如山峦般庞大的头颅,缓缓从漩涡中探出。

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祂的模样—

阔口如鳄,头角峥嵘,整个面庞都被尖锐角质覆盖,显得格外狰狞可怖,每一次喘息都能掀起飓风呼啸,裹挟着炽热滚烫的炎息!

随着尾端完全从镜面脱离,伟岸身躯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

蜿蜒千丈的躯干盘亘在天际,好似乌云压顶,身上布满了玄色鳞片,每一块龙鳞都有磨盘大小,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来自亘古蛮荒的气息弥漫开来,强烈的压迫感让众人浑身僵硬,根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就是这般恐怖的存在,身上却缠绕着数道铁链,深深勒入鳞片中,另一端则系在了天都城四角的石碑上。

「祂就是烛九幽?!」

陈墨怔怔的望着那庞然巨物。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所有人族大能联手,也无法真正将其斩杀。

因为这是超脱到了另一个层次的存在,是真正的霸主,站在物种顶端的终极掠食者!

「九州————」

「终于出来了啊。」

烛九幽眯着眼睛,时隔千年,再次感受洒在身上的阳光。

深深呼吸,上空云霭席卷着涌入鼻腔,方圆百里霎时一片澄澈,随后缓缓从口中吐出一个烟圈,神情看起来十分惬意。

「娘丶娘亲————」

烛无间嗓子动了动,脸色有些紧张。

明明娘亲恢复自由是好事,可她心中却隐隐不安,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烛九幽回过神来,垂下眸子,环顾四周,声音低沉如闷雷,「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人族主城?无间,做的不错,居然这么快就攻占了中州。」

,烛无间嘴角抽动了一下,「其实是这样的————」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烛九幽目光移动,落在了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上,表情瞬间凝固。

即便时隔千年,容貌早已变换,祂也不会忘记此人。

「司!空!彻!」

轰—

天色霎时昏暗,雷蛇扭动狂舞!

赤红双眸好似翻涌的血海,死死盯着那道虚影,浓烈杀意让空气几近凝结!

「你果然还活着!」

「当然,否则谁能把你放出来?」

司空彻望着烛九幽,语气诚恳道:「我承认,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但那时候我也别无选择,过去的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想要弥补你。」

「弥补?」烛九幽强忍着怒火,嗤笑道:「那你说说看,你打算如何补偿我这千年来所承受的痛苦?」

「你被抹除了因果,无法存在于这片天地中,但我有办法能让你活下去。」

「如今我还是真命天子,只要你帮我除掉这些绊脚石,我便可以用王朝气运来为你重塑命格,你我就能长生久视,逍遥世间————」

「还有我掌握的血嗣之法,已经得到了验证,能够将龙族血脉延续下去————」

「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司空彻一脸认真的说道,好像真的是在为对方着想。

烛九幽听到这话,情绪反倒平复了下来,摇头道:「时至今日,你还在想着长生?真是可悲。」

「可悲?」

「我是渴望长生,这有什么错?」

听着那讥讽的语气,司空彻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沉声道:「你们龙族生而遐寿,动辄就是几千载寿元,当然觉得无所谓!可凡人一生不过短短百年,眨眼即过,纵使大能修士,也不过添寿数甲子,相比之下,简直就是沧海一粟!」

「七百年前,我一统九州,开辟大元皇朝,被称为千古一帝,可现在又有几人记得我?」

「在见到你第一面,我就心中暗暗立誓,要摆脱这脆弱的血脉,和你一样,与天地同辉,日月同寿!」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陈墨闻言暗暗心惊。

即便被逼到如此境地,司空彻依然没有放弃挣扎,这种近乎扭曲的偏执,让人不禁有些后背发凉。

烛九幽只是冷漠的望着他,淡淡道:「既然龙族寿命悠久,那为何如今种族凋零,天地间只剩我一个纯血真龙?而你口中弱小的人族却越发昌盛?」

「这————」司空彻一时语塞。

「兴衰更替,枯荣往复,本是天道常理。」烛九幽说道:「长生,应是求道至深丶心性圆满后的自然馈赠,而你却将其当作汲汲营营的目标,这已偏离了道的本质,纵得千年寿元,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看你如今这幅不堪入目的模样,难道还没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司空彻的魂魄一阵波动,语气越发阴冷,「与我同时代的古帝尽皆陨落,沦为历史尘埃,只有我活到了今天,足以说明一切!」

「你也不必在这说教,想要活命,就得照我说的做!」

烛九幽望着那张撕下面具的扭曲脸庞,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袭来。

曾经的种种情真意切,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令人作呕。

「如果说,我不想呢?」烛九幽轻声道。

「嗯?」

司空彻还没反应过来,黑色火炎凭空而起,瞬间便将他吞噬!

在熊熊烈焰的灼烧下,神魂宛如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烛九幽,你疯了!这样你也会死的!等丶等一下啊!」司空彻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我又不在乎,你既然如此渴求长生,那没有什么,是比让你反覆濒死更好的惩罚了。」烛九幽漠然道。

直到司空彻神魂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黑炎方才熄灭。

还没等他喘口气,刺骨寒风便呼啸袭来,一道道风刃将魂魄寸寸剥开,剧烈的疼痛以及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几近崩溃!

随后是雷殛丶土淹丶冰冻————

在烛九幽精准到毫厘之间的掌控下,司空彻足足承受了数十种酷刑,始终徘徊在死亡的边缘,却迟迟没有陨灭。

一炷香后。

烛九幽终于玩腻了,抬手一招,司空彻悬在面前。

此时他已神志涣散,魂魄支离破碎,彻底失去了意识。

「真是无趣。」

烛九幽叹了口气。

被关在无间狱中的这一千年,祂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报复,想要让司空彻也和自己一样生不如死。

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反而觉得有些空虚,过去的一切已成定局,即便将同样的痛苦施加在对方身上,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罢了,送你最后一程吧。」

烛九幽指尖微抬,幽光闪过。

司空彻魂魄砰然炸开,化作尘埃随风消散,彻底消弭在了天地间。

世间唯一古帝,开辟大元皇朝,并占据皇位七百年之久的「元祖」,就此陨落。

与此同时,陈墨只觉得一股无形力量从虚空降临,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丹田中躁动的龙气陡然暴涨,恍若江河一般在经脉中奔流。

系统提示随之闪过: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燔星(450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燔星(460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为:燔星(5000/10000)。】

【《太古灵宪》熟练度提升————】

直到此刻,陈墨才真正明白司空彻所说的「夺运」是什么意思。

天下气运如轮转,旧帝崩,新主生,曾经的真命天子陨落,所承载的「运」便会汇聚在下一个天命之人身上!

司空彻将他当做容器培养,机关算尽,结果反倒成全了他————

或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烛九幽似有所察,垂眸看去,带着几分诧异的望向陈墨,「看来你应该就是那个变数了————天地变,真龙现,没想到那个牛鼻子说的还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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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此时沉浸在无穷感悟中,根本听不到祂在说什么。

烛九幽缓缓伸手朝着陈墨抓去,下一刻,炽盛青芒闪过,划过虚空,径自斩向那只黑色鳞爪!

锵—

金铁交击之音爆响!

鳞片崩碎,火光迸溅,爪背上浮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沟壑,创面极为光滑,大片血肉好似凭空蒸发了一般!

可不过眨眼之间,伤口便完全愈合,重新被玄色鳞甲覆盖。

原来并不是归墟道力失效,而是烛九幽的恢复能力太过夸张,血肉每时每刻都在滋长,甚至已经超过了湮灭的速度!

「嗯?」

看着那个挡在陈墨身前的女子,烛九幽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即便是千年前天骄辈出的黄金盛世,也无人能领悟归墟本源,没想到如今这堪称末法」的时代,居然还出了你这个异类————」

「如果没猜错的话,当初无间应该就是死在你手上吧?」

「真是奇怪,我在你身上竟然看不到因果?」

玉幽寒眉头蹙起,这种被人肆意窥探的感觉非常不舒服,皱眉道:「不管你是谁,离他远点。」

烛九幽歪着头道:「如果我偏不呢?」

玉幽寒青碧眸子凝望着祂,语气平静道:「那我就杀了你。」

「噗————」

「哈哈哈哈!」

烛九幽愣了一下,随后忍俊不禁,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杀我?当年十几名人族古帝联手,都没能奈何得了我,你区区一个还未证道的修士,口气倒是不小!」

玉幽寒神色不改,「你可以试试看。」

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

烛九幽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赤红色的眸子中似有烈焰燃烧。

「母上,其实你误会————」

这时,烛无间站了出来,想要说些什么。

烛九幽眸光一闪,整个人顿时定在原地,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

随后,一抹灵光从烛无间眉心溢出,好似琥珀一般,里面有不断闪回的画面,正是她这段时间经历的记忆。

烛九幽仔细查看了一番,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这丫头————」

「居然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延续龙族血脉?」

「虽然离谱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行不通,毕竟这个陈墨也不算是纯粹的人族了。」

「只是从此前在青州秘境中的情况来看,她好像不只是去父留子那么简单,而是动了真心?」

有过之前的惨痛经历,烛九幽深知,「感情」二字比任何神通的杀伤力都大,即便有血契约束,也未必能做到万无一失。

不过话说回来,从记忆来看,陈墨和司空彻的性格倒是截然不同。

一个是为了自己活命,能将亲生骨肉炼成躯壳,另一个却是为了救自己在乎的人,不惜燃烧自己的性命。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确保他日后不会变心?

除非————

烛九幽心思微动,暗暗沉吟。

「你丶你们看,那是什么?!」

突然,凌忆山指着上方惊呼道。

玉幽寒抬眼看去,脸色顿时一变!

只见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晦暗,一抹深邃至极的幽暗凭空浮现,并且正在飞速蔓延,几乎覆盖了整座天都城!

一股死寂虚无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肝胆生寒!

这和造化金丹出炉时引动的大劫十分相似,但无论面积还是威势都不可同日而语!

「我的因果已被斩断,自然不该存在于世间,被天道察觉后,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我抹除,而我又被这血诏碑禁锢于此,无法离开————」

「也就是说,下方城池也在天道清除的范围之内。」

「看这架势,不出半个时辰,方圆五千里都将荡然无存。」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天劫落下之前,将我彻底斩杀————」

烛九幽盯着玉幽寒,阔口勾起,露出一抹锋锐利齿,「要杀我的话,就尽快动手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