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锁命的纸钱(1 / 1)

凌薇站在纸钱雨中,镰刀上的还沾着士兵的血,血顺着刃口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安慕棠从纸钱飘落的方向走来,银链末端的铃铛轻轻作响,脚步轻轻踩在那些圆形方孔的纸钱上,靴底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战甲裙摆在逐渐浓密的白雾中微微摆动。

安慕棠说话的方式始终不缓不慢,像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在问安。

“灵海会是没有前途的,执事小姐。”

凌薇握紧了镰刀,刃口上的血被震散,化作细密的血雾飘进纸钱雨中。

她看着那张被金属勾勒出的五官,看着那道似笑非笑的弧线,心中警铃大作。

“我面子可真大,让你们出动两具战甲来围剿这里。”

安慕棠歪了一下头。

银链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脆生生的,在那些纸钱飘落的沙沙声中格外清晰。

“小美女,难道你还要选择抵抗吗?”

“那样的后果可能会有些痛哦。”

凌薇神色渐冷,不愿多话,她的左手从腰间抽出锁魂牌。

勾玉还嵌在背面,淡青色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但那些裂纹里的红色絮状物还在缓缓流动。

她把锁魂牌举到面前,嘴唇微动。

锁魂牌亮了一下,幽绿色的光芒从凹槽里渗出来,那些光从她掌心扩散出去,形成一圈圈涟漪,向四面八方蔓延,要锁住视线所及的一切活物!

涟漪撞上了安慕棠,然后穿过了她的身体!

凌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感知告诉她,那里没有人!

锁魂牌无法锁定,那里没有生魂,像她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和那些圆形方孔的白色纸片!

安慕棠的笑声从雾气中传来。

“锁人魂魄的诡器。”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回音。

“好东西。可是,这招对我好像没用。”

凌薇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安慕棠的身影在雾气边缘一闪而过。

血红色的裙摆,银色的链子,那张似笑非笑的金属面孔又隐没于无!

紧接着,唢呐声自周围突兀传来!

尖锐而高亢,像送葬的队伍在吹奏,伴随着雾气越来越浓!

雾气里有影子在动,它们从雾气的深处走来,步伐僵硬,姿态诡异!

“装神弄鬼!”

凌薇镰刀一甩,白色气浪划破白雾,将一道影子一分为二!

她看清了,那是纸人!

白色的纸面上画着粗糙的五官,两点黑墨是眼睛,一道红痕是嘴,嘴角向上弯,弯成一个永远不会改变的笑容。

它们穿着纸扎的衣服,红的绿的紫的,颜色艳俗。

这些纸人的动作很慢,但很整齐,正随着唢呐的节拍而动,将凌薇包围!

凌薇的锁魂牌还在发光,绿光撞上那些纸人,穿过那些纸人,消失在雾气里。

因为它们不是活物,没有灵魂,无法被锁魂。它们只是扎纸。

她收起了锁魂牌,双手握住往生魅影。

纯银色的镰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白色的气浪从刃口涌出,划过最近的一排纸人!

纸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断面整齐得像刀裁,白色的纸片在空中飞舞,仿佛被撕碎的雪花。

被切开的纸人没有倒下,它们只是停了一瞬,然后从切口处燃起了火苗。

青白色的火焰没有温度,但烧得极快,几秒之内,那些纸人就变成了灰烬,飘散在雾气里。

更多的纸人涌上来了,它们从雾气的每一个方向走来,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隐在白雾中。

凌薇挥动镰刀,一刀,两刀,三刀!

气浪一道接一道地涌出,把前排的纸人纷纷切碎。

安慕棠的笑声在雾气中飘荡。

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有时在头顶,有时像从地底传上来。

“小美女,力气不小呢。”

凌薇咬紧牙,她的身体在灵咒的加持下快得像风,镰刀在她手里舞成一道银色的漩涡。

纸人一片片地倒下,一片片地燃烧,但它们的数量没有减少。

渐渐的,她的呼吸开始变重了。

“废我锁魂牌,”她的声音带着怒意,“想靠这些纸人耗死我?”

她猛地停下挥舞,轻纱绸缎在她身前一绕,一层青色的屏障扩散!

绸缎的力量很柔,但范围很广,那些纸人被青色的光推着,向后退去,如同被狂风强行推倒!

凌薇面前的空地扩大了一圈,她左手伸进腰间最内侧的袋子,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用过的诡器。

巴掌大小,形状像一把算盘。

边框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木头,表面有一层油腻的光泽,串在盘上的珠子发黄发旧,还刻着数字。

诡器·毫厘债盘!

凌薇把算盘握在手里,用拇指拨动了一颗珠子,珠子转动的时候,发出一种很轻的声音!

旋即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算盘上。

血雾落在那些骨质的珠子上迅速被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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