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人骑着灵马,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远远地传开去。
打头的是李乘风,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灵马,那马膘肥体壮,鬃毛油亮,跑起来四蹄生风,一看就不是凡品。
身后跟着赵无咎、郎中天、魏长生三位长老,再往后是十来名随行的弟子,一个个精神抖擞,排成一列长队,倒也有几分气势。
得知李乘风这次是骑马过去,三名长老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们还真怕家主说要坐轿子。
以前风乘屹出门,多是坐轿子。
四抬大轿,前面有人开道,后面有人跟随,排场倒是有了,可那速度实在不敢恭维。
从风家到简家,少说也有两千多里地,坐轿子晃晃悠悠地走,就算修仙者跑得快,也得走上小半个月。
骑马就不一样了,灵马日行数百里,三五天就能到,路上少遭不少罪。
“家主,走这条路可就要经过齐家了。”
赵无咎催马上前,与李乘风并排,伸手指了指前方分岔路口的一条大路。
那条路笔直宽阔,两旁的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路边的界碑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施”字。
施家是依附齐家的四等家族,也是齐家的直属家族。
“怎么?齐家不让走吗?”
李乘风头也没回,随口问道。
“让,让。”
赵无咎连忙摆手,
“可咱们和齐家,那不是不对付吗?”
他说得小心翼翼,眼睛偷偷瞄着李乘风的脸色。这话其实说轻了——不是“不对付”,是压根一点都不对付。
风家给齐家上贡,按的是四等家族的标准。
齐家那边早就炸了锅,公函一封接一封地发过来,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要求风家按三等家族的标准补齐贡物。
李乘风呢?
看都不看,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齐家发了好几封信,他一封也没回过。
赵无咎想到这里,后脊背就发凉。
“休得胡言。”
李乘风终于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看着赵无咎,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祭祖,
“我对齐家的敬意,如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就算是上供,我都是给的最充足的。”
赵无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给的最充足的?
四等家族的贡单,叫最充足的?
他看了看李乘风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这话到底没敢说出口。
郎中天和魏长生跟在后面,把这段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苦笑。
家主这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赵无咎刚才那句提醒,其实就是因为上供的事——你按四等家族给齐家上供,齐家能不急眼吗?
人家早就发函要求按三等家族补齐了,你不搭理,现在还要从人家家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长老们这些天的心情,用一个词来形容最贴切:痛并着快乐。
快乐的是,风家现在地盘大了,产业多了,腰包鼓了,日子比从前不知道好过了多少倍。
担心的是,齐家那边随时可能发难——万一人家真的一怒之下打过来,风家可扛不住。
李乘风回头看了一眼三名长老惴惴不安的表情,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齐家,二等家族。
但家族里只有家主齐临川是金丹修士——而且据说还是金果境,是金丹里头最低的那一档。
其余的长老、核心弟子,也就是筑基境。
说句不好听的,齐家这个二等家族的招牌,全靠齐临川一个人撑着。
李乘风现在是什么修为?
开窍境,也就是筑基后期。
离金丹只差一步。
他只是要恢复修为,齐临川却是要增进修为。
李乘风自己心里有数:真要是和齐临川对上,他就算打不过,但肯定不会输得多难看。
更何况,齐临川敢打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
简家召开拍卖会和仙庆大典,整个风族领地内的一等家族都来人了,周边临近的其他几姓也有人过来。
齐家作为简家的下属家族,这种时候要是敢闹出事来,那就是不给简家面子。
简家的面子,是那么好驳的?
要想撕破脸早就撕破脸了。
李乘风坐在马背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望向远处那条通往齐家方向的大路。
“走吧。”
他轻轻一夹马腹,灵马迈开步子,朝那条路走了过去。
“就从齐家门口过。”
三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催马跟上。赵无咎在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郎中天没听清,魏长生倒是听见了,低头笑了笑,也没说话。
众人正快马加鞭地赶路,忽听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打雷,又像是有什么巨物从云层中碾过。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正从高空掠过,遮住了半边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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