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你看你又急(1 / 1)

李寒衣站在远处,他有浩然正气护体,而且隔得远,基本上就没什么影响。

“好厉害的手段,竟能隔空控制一位老牌大修士的生死。”他低声说了一句。

另一边,庆三笑从血海里爬回船上,浑身湿淋淋的,他龇牙咧嘴地坐稳了,接连打出法诀,收回金刚圈,调息片刻才长出一口气,哑着嗓子道:“五阶摧心......摧什么?”

正闭目调息的拓跋野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还不算惨,情绪好受了一些,声音低沉:“自然是五阶摧心断肠蛊。我听老祖说过,南疆蛊族有三大禁蛊,这摧心断肠蛊便是其中之一。”

“据说到了五阶,便能隔空种蛊、千里索命、万里追踪、摧心断肠,你只要见过它一面,沾上它气息,它便叫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方才那结界,诸位也见识过了。浩然真君全力劈了好几剑才破开,那还只是大祭司隔空施威。若是她亲至,嘿嘿......”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船上的气氛便沉了几分。

众人面上似乎有些戚戚之色。

庆三笑的脸色最是难看。

毕竟他自己现在受伤不轻,金刚圈法宝也有所损伤,他心中暗暗想到:“庆辰这小子,刚才跑的倒是够快,即便引爆暗藏的血参灵酒手段,也最多让他受伤至此了。唉,蛊族有五阶蛊,这还怎么打?”

“五阶摧心断肠蛊......补全火......”李寒衣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五蛊最后说的,是这三个字。诸位以为,这是什么意思?”

拓拔野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摇了摇头:“还能是什么意思?火种残片呗,补全火种残片。可以想象,当她们补完火种残片,便能控制这往生炉,进而灭杀掉我们。”

远处的令狐九剑提出了不同看法:“未必是火种残片,因为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如此危急情况,他断不可能说这种废话。我想可能与火种残片有关,但最终并不只是为了火种残片。”

李寒衣赞赏的看了一眼令狐九剑,不愧是令狐家除了令狐玄机之外最出色的阵法宗师和剑道天才。

“诸位。”他语气诚恳,“方才那一场,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手段,让五蛊丢了性命。此事,我难辞其咎。”

他说着,朝众人拱了拱手,面色坦然。

飞熊真君也看出了现在人心浮动,得稳定军心,开口说:“浩然真君也不必如此。那五蛊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寒衣点了点头。

目前场中最强的两位真君,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往前走了两步,环视众人一圈,“我知道,诸位此刻心里头在想什么。”

“诸位在怕。”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得有些刺耳。飞熊真君脸色微微一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寒衣抬手止住了。

“怕,不丢人。”李寒衣淡淡道,“五阶蛊虫,谁不怕?可诸位想过没有?”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了几分:“大祭司既然有这等手段,为何不直接出手,把我们一个个都杀了?而且,在我们逼问五蛊时,救不了他,只能引爆他体内禁制?”

这话一出,除了庆辰之外,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令狐九剑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微微一亮:“浩然真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寒衣一字一顿,“大祭司的力量,没有那么可怕。”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远处蛊道之力散去的方向,“五蛊禁制引爆之后,也不过元婴巅峰全力一击的威能,连飞熊甲都破不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祭司的手段,是不能持久的。她若真有无穷无尽的本事,何须如此费事?何须让金蟾婆婆冒险进来取那火种残片?她自己进来,岂不是干净利落?”

这话说得字字在理,众人脸色渐渐好看了几分。

李寒衣见众人神色松动了些,便又接着道:“还有一桩事,我要提醒诸位。”

“大祭司的手段虽然厉害,可并非无可匹敌。我方才劈那结界,头一剑觉得古怪,接着几剑便摸着了门道。”

“那结界之所以难破,不过是头一回遇上,难免觉得诡异。可再诡异的东西,摸清了门道,便没什么可怕的。”

他说着,伸出手来,掌心朝上,一团白光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那光球之中,隐隐有符文流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这是我方才动手时,记下的结界气息。诸位可以各自感应一番,熟悉了这股力量,下次再遇上,便不至于手忙脚乱了。”

这话说得敞亮。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探出神识感应。

此刻,唯独庆辰站在远处血海之上,没有催动神识。

他似乎在想些什么,也不说话,也不动。

飞熊真君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李寒衣却先开了口:“庆教主,你不来感应一番?”

另一边,却说庆辰立在血海之上,脚下踩着一团银白元磁光芒,离那船已有数百丈之遥。

方才五蛊真君自爆的那一刹那,他借着那爆炸冲击波,顺势往后飘。

等那光芒散尽,众人各自狼狈不堪,他已在数百丈之外了。

这一手借力遁走,看似随意,实则妙到毫巅。在场数位大修士,竟无一人察觉他是有意拉开距离,只是觉得他灵觉强大,溜得够快。

他早就发现了,这里有他十分熟悉的气息。

此刻李寒衣发了话,邀他过去感应那结界气息,庆辰好像才回过神来,踏着血海往回走。

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银白莲花,转瞬又凋零在血水之中。

不紧不慢,几步便到了船边。

“浩然真君客气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不过,本教主就不必感应了。”

李寒衣面色不变,还未开口,拓拔野先哼了一声:“怎的?庆教主是瞧不上浩然真君,还是觉得那大祭司不值一提?”

庆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看你又急。本教主不过是觉得,与其费心研究这点皮毛手段,不如直接去找那金蟾婆婆。找到她,自然就找到了大祭司的线索。”

“嚯,真是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