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婷婷也上前一步,俏脸含霜,语气是罕见的激烈:
“老夏说得对!
姜局,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和威胁了!
目标如此明确,动机如此清晰,而且杨无邪白天刚与老夏发生激烈冲突,具备充分的作案动机!
我建议,立即对杨无邪及其主要手下进行传唤,甚至可以直接申请搜查令!不能再让他这么嚣张下去了!”
田平安一听,急了,连忙道:
“刘队,老夏,冷静点!不能这么鲁莽!杨无邪……他今天晚上有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
刘婷婷霍地转过头,那双漂亮但此刻喷着火的眼睛紧紧盯住田平安,
“你怎么知道?你亲眼看见了?”
“我……”
田平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已经收不回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在警车灯光下格外明显,
“我……因为我今天晚上,跟他在一起……吃饭来着。”
最后几个字,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什么?!”
刘婷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你跟他一起吃饭?田平安!你知不知道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他,李文娟的案子还没摘清楚!
你居然跑去跟他一起吃饭?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了?
你……你还有没有点纪律性?有没有立场?”
夏培东也愣了,瞪大眼睛看着田平安,又看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姜东,似乎明白了什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小田!你……你跟他吃饭去了?!”
田平安脸“唰”地红到了耳朵根,恨不得找个化肥袋子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瞥见姜东那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尴尬地站着,脚趾头在鞋里抠出了三室一厅。
姜东的脸色,在警车灯下变幻莫测,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恼火、尴尬和“猪队友带不动”的无奈上。
他先狠狠瞪了田平安一眼,然后转向刘婷婷,声音带着副局长的威严,但仔细听有点发虚:
“刘婷婷同志!注意你的言辞!什么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那是正常工作交流!是钟局长为了优化本地营商环境,邀请部分同志和企业家进行的必要沟通!
田平安同志是受邀参加,我也在场!
这能说明什么?这恰恰说明了,在爆炸发生的预估时间段内,杨无邪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他一直在参加正经的公务活动!这是事实!”
“公务活动?”刘婷婷气得笑了,漂亮的脸上满是讥讽,“姜局,您这……”
“行了!”
姜东猛地一挥手,强行打断,脸色更黑了,
“现在是在勘查爆炸现场!不是讨论晚饭吃什么的时候!办案要讲证据!杨无邪有没有亲自作案的可能,现在有了新的证人证据可以排除!这是侦查方向的重大进展!高队!”
刚跑回来的高航有点懵:“到?”
“立刻调整排查方向!”
姜东语速飞快,不容置疑,
“重点查杨无邪的手下,特别是那些蹲过炮局、懂点爆破、或者能搞到化肥的社会闲散人员!
查他们今晚八点前后在哪儿!
同时,给我盯死了那个化肥袋子来源!
还有,走访时问问,有没有看见拉化肥的拖拉机、三轮车!刘队!”
刘婷婷咬着嘴唇,没应声。
“你,带人重新仔细搜检爆炸外围,特别是那袋子发现的地方,看有没有脚印、车轱辘印!
凶手不是鬼,他得来,得放东西,得跑!”
姜东几乎是吼出来的。
刘婷婷看了姜东一眼,又冷冷地扫过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田平安,最终还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带着人走了。
姜东这才走到夏培东身边,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和保证:
“老夏,信我。这案子,我亲自盯。你这几天先别在家住,局里安排。这口气,一定给你出!”
夏培东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田平安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姜东安排完,转身就朝自己那辆破吉普走,经过田平安身边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还杵着当电线杆子?上车!”
田平安如蒙大赦,赶紧小鸡啄米般点头,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钻进了副驾驶。
212吉普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颠簸着驶离了这片依旧弥漫着硝烟、氨水味和八卦气息的现场。
车上,气氛比化肥袋子还沉。
田平安偷瞄姜东,只见他紧抿着嘴,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都蹦起来了,显然气得不轻。
田平安心里哀嚎:完犊子了!这“学规矩”的第一课,学费交大发了!
不仅见识了“鸿门宴”,参与了“修罗场”,还现场表演了“猪队友的自我修养”,顺便把顶头上司也拉下了水……
这往后在刑警队,可怎么混啊?刘队那眼神,怕不是能把自己活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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