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去招待所报到(1 / 1)

刘婷婷认了输。

田平安赶紧撒手,像被电了一下,忙不迭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心跳得厉害。

赢了,可赢得有点不讲究,他臊得慌,胖脸发烫,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刘婷婷那儿看。

刘婷婷一得自由,立刻弹开,迅速整理被抓乱的衣服和短发。

脸上的红晕还没退,眼神却已冷了下来,狠狠剐了田平安一眼——那目光又羞又怒,还带着点“你给我等着”的狠劲儿。

“行,二师兄,算你赢了。”

刘婷婷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话算话。杨无邪的事,暂时按你的思路来。

但是,如果最后查出来真是他,而你因为今晚的饭局和现在的阻拦耽误了抓人,我跟你没完!”

田平安松了口气,也顾不上形象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臊的):

“大师兄,你放心,真要是他,我第一个上去铐他!

不过现在,咱们是不是得先把眼前能查的查清楚?

我让你去李文娟案发现场找的另一节电池,找到了吗?”

提到案子,刘婷婷神色稍霁,点了点头,语气也正常了些:

“找到了。在你说那个矮柜子最底下的缝隙里,卡得很死,不搬开柜子根本发现不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田平安精神一振:

“太好了!电池上……有发现吗?”

刘婷婷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烦躁:

“好像有。我跟徐鹏初步看了,说电池表面有一些模糊的痕迹,可能是指纹或者别的。

我们正准备做进一步处理提取呢,老夏家就炸了!

所有人都被紧急调去爆炸现场,那边就暂时搁置了。

我现在回来,就是拿点东西,马上还得回去。”

“果然……”

田平安喃喃道。

爆炸发生的时机,再次巧妙得令人起疑。

“大师兄,那节电池是关键!很可能上面有凶手的指纹!必须尽快提取鉴定!

老夏那边的爆炸要查,李文娟的案子也不能停!两条线,都得抓紧!”

刘婷婷看了他一眼,这次没再反驳,只是“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办公楼。

进楼时,她又回头看了田平安一眼,眼神复杂,丢下一句:

“你……今晚的事,还没完!”

说完,“噔噔”地上楼了,留下田平安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抱人”的胳膊,心里五味杂陈。

而墙根下,看完全程的老张头,终于憋不住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吭哧吭哧的笑声,在寂静的大院里格外清晰。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往回走,嘴里还念叨着:

“年轻真好啊……这家伙,比电影还好看!田胖子,有你的!不过,婷婷丫头那眼神,啧啧,往后有你小子受的咯……”

田平安听见老张头的笑声,脸更红了,赶紧低着头,一溜小跑,朝着后面亮着灯的招待所冲去。

今晚这“切磋”,赢了比试,好像……惹了更大的麻烦?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隋海健,扎进文物案里,暂时逃避一下这尴尬的现实。

县局后面那栋三层小破招待所,墙皮斑驳,走廊里的灯永远有一盏是坏的,散发着一种混合了霉味、消毒水味和某种不可言说气息的独特味道。

201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田平安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他探头进去,只见屋里烟雾缭绕,充斥着劣质香烟和脚丫子味,陈设简单,两张铁架子床,一张掉了漆的书桌,两把椅子。

靠窗那张床上,省厅来的隋海健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耳朵里塞着耳机,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一点一点,跟着随身听里隐约漏出的、节奏强劲的粤语歌声打拍子,好像是黎明的《今夜你会不会来》。

书桌旁,借调过来的丹崖县刑警队长朱朝阳,正撅着屁股,几乎把脸贴在桌上摊开的一本《围棋月刊》上,手里捏着个棋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对着棋谱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哟嗬!二位领导,这大晚上的,门也不关严实点?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咱龙海县的治安已经好到这地步了?”

田平安站在门口,胖脸上堆起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隋海健没睁眼,只是把耳机扒拉下来一只,挂在脖子上,懒洋洋地说:

“等你呢,哥。门开着,省得你敲门,也省得我们起来给你开。”

他坐起身,随手关掉了随身听,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隋海健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穿着普通的汗衫长裤,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省厅来人特有的、见过大场面的松弛感。

朱朝阳终于从那本《围棋月刊》的“苦海”里挣扎出来,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长舒一口气,仿佛刚结束一场鏖战。

他一转头,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田平安,那张敦厚的脸上立刻露出老友重逢的笑容:

“平安!你可算来了!快进来,把门带上!”

田平安闪身进屋,嘿嘿一笑,目光落在摊开的棋谱上:

“哟,朱队,您这是……陶冶情操,研究起围棋来了?雅兴不小啊!”

“雅兴?我这是被逼无奈,紧急‘补课’!”

朱朝阳放下棋谱,一脸哭笑不得,

“我家那小子,小林方,你知道的,数学是有点天赋。

可最近不知道咋的,迷上围棋了,小嘴叭叭的,说要当‘棋圣’,要向聂卫平看齐!

好家伙,这下可不得了了,一放学就缠着我下棋。

我这当爹的,以前就会摆个‘扭羊头’,哪是他对手啊?

被他杀得是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他摇着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既苦恼又骄傲的复杂情绪:

“你说说,我这当刑警队长的,在外面好歹也算号人物,结果回家让个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在棋盘上杀得找不到北,这老脸往哪儿搁?

没办法,只能趁出来办案清净,赶紧找本棋谱临阵磨枪,学上几招,不然下次回家,还得被他笑话!”

田平安一听,乐了:

“行啊小林方!高智商啊!朱队,您这是摊上‘别人家的孩子’了,心里偷着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