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度喊来了素描高手，根据侯亮平的描述，一张画像出来了。

赵三，尖嘴猴腮，眉心偏右有一颗痣，嘴角处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头发稍微长点，前面的快盖住眼睛了，还有那两撇胡子，以及隐隐约约伸出鼻孔的鼻毛。

邋遢，这是所有人的印象。

“对了，我当时接他的时候他挺兴奋的，还搓了搓手，嘴里嘀咕着又能去玩一把了，我估计他是个赌徒。”

侯亮平补充了一点。

钟小艾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配合，这点我会写在报告上，对你减刑可能会有帮助。”

收拾好东西，钟小艾刚要出去，侯亮平开口了。

“能单独聊聊吗？”

钟小艾停下脚步，想了一下。

“你们先出去。”

门关上。

“说吧，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侯亮平看着钟小艾。

“没什么补充的，我想问一问，如果当时我没有跟高芳芳那么亲密，你会不会接受我？”

钟小艾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我从来不会考虑这种假设。”

侯亮平笑了。

“谢谢。”

钟小艾起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屋外。

“这边口供录好了，接下来咱们该去真正的战场了，收拾东西，立刻出发。”

梁文毅走了过来。

“小艾，程度去过中江调查过一段时间，他在那边还比较熟悉，这样，我让他带人跟着你过去，顺便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文毅哥，这不符合规矩，调查组不能随便收人，哪怕是我这个组长也不行，我理解你，也请你理解我。”

“小艾，你误会了，我不是让程度进调查组，而是让他跟着你们帮忙，而且我保证公平公正。”

钟小艾想了想。

“行吧，那就谢谢文毅哥了，麻烦程厅长了。”

程度笑了笑。

“不麻烦，都是为人民服务。”

车子离开汉东，直奔中江。

走高速，三个小时就能到。

快到的时候，钟小艾打电话给了她父亲，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中江省某会议室。

一个老者坐在首位，两边分别坐着省长和赵立春，下面还有其他领导。

“说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闹的这么大，上面已经关注了，今天打电话过来严厉批评了我们，各位，我是快退休了，但你们如果不想我安稳退休，那我别怪我临走前扒一层皮。”

“陆书记，这件事情全网都知道了，我想有人该交代一下。”

开口的是省长刘万春，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赵立春。

中江二春争位早就传遍了全省，谁不知道啊。

“刘省长，你什么意思？”

赵立春脸色阴沉。

“什么意思你最清楚，这件事因山水集团而起，明面上是那个高小琴主事，暗地里还不是你的宝贝儿子？”

赵立春心虚的拍了一下桌子。

“刘省长，讲话要有证据，我儿子是经常进出山水集团，那是因为两家公司有业务来往，可不是你说的我儿子暗地里控制山水集团。”

刘万春不屑的笑了笑。

“这话你自己信吗？或者你问问在座的各位，他们信不信？”

“爱信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啊。”

赵立春相信，肯定没人能查出来什么。

“查？谁敢啊？上个敢查的陈宇已经失踪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跟上面交代吧。”

赵立春头疼不已，他也没想到赵瑞龙胆子这么大，反贪局局长都敢动。

“我还是那句话，有证据尽管去抓赵瑞龙，我绝不会护犊子。”

“真的是这样才好。”

这时，陆书记的秘书敲门走了进来，在陆书记耳边说了几句话。

“先原地休息，我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再接着说。”

陆书记离开，桌上的气氛有些紧张。

刘万春点上一根烟，靠在椅子上，得意的看着赵立春。

赵立春心事重重，被看的有些不舒服，站了起来。

“我去上个厕所。”

“怎么？想给你儿子通风报信？”

“刘万春，你想干什么？我不是你的犯人，你还能管住我上厕所？”

刘万春摊了摊手。

“我是管不了，但你应该避嫌，这个时候就该安安稳稳坐在那，不要乱动，以免引起误会。”

刘万春跟赵立春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刘万春都是被赵立春压一头的，今天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无奈，赵立春坐了下来。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没一会儿，陆书记回来了。

“各位，刚接到电话，上面临时成立调查组，马上就要进入中江了，至于来干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刘省长，调查组来了之后由你接待，并且好好配合。”

以往陆书记都是走平衡之道，刘万春跟赵立春争位无所谓，只要不惹麻烦就行，但现在不一样了，很明显上面动了心思，那他就要把自己摘出去，他马上就要退休，可不想趟这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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