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静谧的山谷之中,坐落着一片木质建筑群。
错落有致的阁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此刻,建筑的边缘却全都挂着白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给这片山谷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哀伤。
某处后院的隐蔽角落,一个枯瘦的老头正惬意地躲在那里嗑着瓜子。
“噗”
吐出的瓜子皮精准的分散两边,落在各自的堆落上。
老头嗑瓜子的速度极快,一把瓜子转眼间就被嗑完。
“真无趣啊!”
就在他准备一拍储物袋,再拿出一把瓜子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
“三叔?三叔?”
这呼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切,却在通往后院的小门前陡然停了下来。
“什么事?”白守义不耐烦地回问,声音中透着不悦。
“几位族老请三叔过去议事!”门外的声音毕恭毕敬,甚至有些害怕的感觉。
老头听闻,忍不住暗骂一声:“这么个小族还真麻烦!”
说罢,他看向地上的瓜子皮,一挥手,一股灵力从他指尖溢出,瓜子皮瞬间被他全部收了起来。
“被发现了又是麻烦事!”
这老头正是提前离开廉城的白守义白老头。
占据白守义肉身的三爷,其实并没有完全骗花威。
他的确是回来祭奠白守义儿子的。
当时在廉城领赏之初,三爷瞧见范召这个结丹修士站在旁边,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他心中清楚,以结丹修士的敏锐神识感知,离得远了还好说,但领赏之时离得太近,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看穿。
正当三爷想着该如何先行脱身之际,白守义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三爷微微一怔,随即听明白了白守义的意思,当下毫不犹豫地回道:“领赏不是什么重要事,现在就回去祭奠你儿子!”
于是,便有了花威代他领赏这一幕。
而此刻,三爷正是在白守义的家中。
三爷一边朝前院走去,一边在心中暗自腹诽。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白家,族中筑基期修士都屈指可数,可规矩却比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宗门还多。
就拿这守孝的规矩来说,三爷还是头一遭听说,当老子的竟然要给当儿子的守孝,而且一守就是三年!
这对三爷来说,简直是荒谬至极。他怎么可能在这山谷里守上三年?虽说在修行者眼中,三年时间也不算太久,若是闭关苦修,闭一次长关修炼或者修行一门高深法术也就过去了。
可问题是,他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啊!他还想着完成任务,求得一线生机,怎能被困在这里?
“小白啊!”三爷在心中冷冷开口,“你最后祈祷你白家的那几个小家伙不会生事!不然……别怪三爷对不住你了!”
被困在泥丸宫某处的白守义的魂魄,听到三爷这话,猛地一激灵,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
他深知三爷的脾气,若是白家真的生出什么事端,三爷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白守义赶忙回话道:“三前…啊不,三爷!”白守义慌乱中差点说错称呼,“三爷!你听晚辈说,你只要……然后……”
三爷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白守义近乎哀求的建议,心中的烦躁并未因此减少半分。本来花威那小子行事就已经让他很是不爽了,现在白家的人也让他不爽!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几位族老议事的地方走去。
议事楼乃是白家最高的一处阁楼,飞檐高挑,气势不凡。
三爷刚一踏入楼中,便有一个苍老且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悠悠传来:“守义啊!入座吧!”
三爷顺着为首老者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左手边末尾处,赫然新增添了一把大椅。那椅子的用料做工与其他人所坐的椅子一般无二,只不过太新了,在这略显古朴的议事楼中,显得有些突兀。
为首的老者微微顿了顿,目光在三爷身上扫过,继续说道:“按照咱们族中原本的规矩,你身为守字辈的老三,资历尚浅,本是不够资格入族老会的。”他轻轻叹了口气,神情中满是无奈,“不过,如今族中筑基修士尽数仙逝,只留下我们这几个炼气期的糟老头子苟延残喘。论见识、论阅历,终归是和筑基修士差了许多。所以,经诸位族老商议,决定破格让你加入族老会。”
三爷听着这一番话,心中一阵无语。他暗自思忖,就白家这按资排辈的陈旧规矩,难怪发展至今连个结丹修士都没有。再者说了,这所谓的族老会,他还真不稀罕。
三爷抬手摆了摆,直接打断了老者的话:“入族老会之事以后再说!大仇还未得报,我哪有心思守孝在家中。别说三年,就是三个月,三天也不行!”
众老者听得三爷不容置疑的话语,脸色瞬间大变。
只见一位拄着拐杖,身形佝偻的老者,浑身灵气外溢,显然寿元将尽,连辛苦修炼得来的灵气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猛地狠狠敲击了三下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响,怒喝道:“你说什么?那可是你的嫡长子!你的独子啊!你怎么能不为他守孝?你要毁了咱家千百年来的规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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