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谁适合当下一任宗主?(1 / 1)

“感觉……怪怪的,但又挺有意思!”陆九安活动着手腕,适应着新“身份”,“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大摇大摆走出去?”

夜初宁收好双生镜,指尖拂过洞府入口处被阵法遮掩的缝隙,深海般的眼眸此刻流转着温和却暗藏机锋的翠色微光。

“星漓师兄,你之前开启这洞府入口时所用的家族符文。”夜初宁看向楚星漓,“能否在保留内部隐蔽阵法的基础上,在外界制造一个临时的、不那么‘家族化’的出口?最好让人看不出此地与楚家的关联。”

楚星漓立刻领会其意:“我试试。”

他走到入口石壁前,收敛起模拟的土系毒修灵力,重新调动属于楚家血脉的本源力量。

尽管被双生镜秘术覆盖,但开启家族关联的秘阵,仍需真实的血脉为引。

他再次咬破指尖,血液滴落,却并非勾勒之前的家族徽记,而是在虚空中划出数道更为古朴、甚至有些残缺的符文轨迹。

这些符文与楚家正统传承一脉相承,却又似是而非,仿佛某种失落旁支或古老变体。

随着符文完成,石壁上的“水幕”再次出现,但波动更加晦暗,散发出的空间气息也带着一种年久失修、灵力不稳的错觉。

“好了,”楚星漓收回手,脸色因连续动用精血而更显苍白,但语气平稳,“现在从外面看,这里就像一个偶然发现、入口不稳的废弃古修士洞府。”

夜初宁从灵戒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倒出两枚流转着温润光泽的丹药,递给楚星漓。

“固本培元丹,能助师兄快速恢复些精气。”

楚星漓接过服下,一股暖流立刻自丹田化开,抚平了些许因精血损耗带来的虚弱感。

他微微颔首致谢,神色间忧虑未减:“我们这般伪装出去,万一撞上师伯……”

“他不会立刻动手。”夜初宁语气笃定,“我们此刻的气息与‘身份’,对他而言是陌生的闯入者。”

陆九安拍了拍胸口,模拟出的水系毒灵力随动作泛起微澜:“有道理!那咱们现在去哪儿?总不能真在这附近瞎晃吧?得找点线索啊。”

“去‘墟市’。”夜初宁道出目的地。

“墟市?”陆九安一愣,“玄冥鬼城附近还有集市?”

“玄冥鬼域边缘,确有修士聚集交易之所,称为‘墟市’。”夜初宁解释道,他翠色的眼眸在洞府幽光下显得温和而深邃,与往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那里龙蛇混杂,消息流通极快。鬼修、魔修、邪修、散修,乃至一些正道的探子或寻找特殊资源的修士,都可能出现。是打听消息、观察风向的好地方。”

“不错。玄冥鬼城统御一方鬼域,并非完全封闭。墟市算是其势力范围的灰色地带,由几股本地势力共同维持表面秩序。”楚星漓点头,他此刻气息沉凝,带着土系的厚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煞,接话道。

“我们伪装成游历至此、寻求毒物或特殊材料的毒修,不会过于引人注目。”

陆九安眼睛一亮:“好主意!那还等什么?走!”

三人对视一眼,调整了一下气息和神态,确保伪装天衣无缝,这才依次从那伪装过的“废弃”洞口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出。

与此同时幻星宗里,负责看管魂玉的长老——池念,在看着属于夜初宁那蓝色的魂玉变成了幽绿色后,大脑竟然有一瞬间的放空。

这玩意还能改色吗?

“这小子又想要闹出什么动静呢?”池念不像尘应淮,以为项暮情的三个徒弟都是乖宝宝。

因此他确信,绝对是夜初宁又想到了什么点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一道气息。

“宗主?你不是去帝陵了吗?!”

池念看着无声无息出现在身侧的项暮情,惊得差点打翻了手边的茶。

眼前的宗主虽然戴着面具,但也能看到上半张脸,面色略显苍白。

周身气息比平日更加内敛深沉,那双深海般的眼眸此刻仿佛凝着万年寒冰,透着一股池念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锐利与……脆弱。

在有了这个念头后,池念直接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宗主怎么会脆弱呢?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初宁没事,不必担心。”

池念:“……”

他并没有担心,因为他知道夜初宁没出事。

“晏卿在闭关吗?”

“对,那孩子似乎心结太多了。”

“他会走出来的。”项暮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池念感觉到一股不安。

“瑾尧传了信来,说是遇到了一个宗门前辈,正在接触。”项暮情自顾自的说,“想必那个困扰我们的问题力量明了。”

池念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了:“宗主,你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吗?”

项暮情摇摇头:“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你认为,宗门新一代的弟子中,谁最适合做下一任宗主?”

池念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原本平稳端着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桌案上,温热的茶水溅湿了衣袖都浑然未觉。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项暮情。

幻星宗宗主之位传承,向来是宗门头等大事,须得深思熟虑,广泛商议。

从未有哪一任宗主会如此突兀、如此……近乎孤注一掷地,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常的时刻,向一位长老提出这样的问题。

尤其是,项暮情此刻的状态明显不对。

那苍白的面色,那眼底深藏的寒冰与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还有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托付后事般的问题……

“宗主!”池念的声音带上了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您……此言何意?您正值鼎盛,修为深不可测,宗门上下无不钦服,何来此问?可是帝陵之行出了什么岔子?还是……”

项暮情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抬手,修长的手指隔着无形的灵力屏障,虚虚拂过夜初宁那块幽绿色的魂玉。

指尖似乎有极细微的颤抖,但转瞬即逝。

“只是问问。”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流无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