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出发前的准备(1 / 1)

礼成。

晏卿将宗主印鉴收入袖中,抬眸望向殿内众人。

那一瞬间,他目光微微一滞——

大殿最末端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素白长袍,墨发披散,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观礼之人。

他就那样静静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身子隐在廊柱的阴影里,半边面容被晨光映亮。

项暮情。

没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晏卿身上,集中在那个刚刚接过宗主之位的年轻人身上。

可晏卿看见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没有人察觉到那一瞬间的波动——除了角落里那道素白身影。

项暮情站在阴影里,望着那个一身月白的年轻人,望着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容上沉稳从容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晏卿看见了。

他看见了师尊眼底那抹极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欣慰”的光芒。

只是一瞬。

项暮情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大殿门外的晨光里。

就像他来时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晏卿的目光追着那道素白身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门外的晨光里。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礼官还在唱诵最后的礼词,殿内众人或颔首或低语。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角落曾有人来过,也没有人注意到新任代理宗主那一瞬间的失神。

只有尘应淮。

在晏卿目光偏移的那一刻,便顺着他的视线扫向大殿角落。

空空荡荡。

只有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尘应淮的指尖在扶手上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来了就好。

夜初宁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感觉到了。

不是灵力的波动——师尊敛息时连他都难以察觉。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风穿过大殿时改变了方向,像是光线落在地面上时微微偏移了角度。

那是熟悉到骨血里的气息。

他垂下眼帘,没有回头,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来了就好。

礼官的唱诵声落下最后一个音节,大殿中响起庄重的钟鸣。

九声,一声比一声悠远,在璇玑峰的山峦间回荡,惊起林间栖鸟。

晏卿站在主位前,接受着众人的恭贺与行礼。

他应对得从容得体,言辞间既不失礼数,又不卑不亢。

那些各宗各门的长老掌权者们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在这番应对中渐渐化作了认可。

幻星宗的这位大弟子,的确有几分项暮情的风骨。

这也让他们确定了一件事——幻星宗倒不了。

哪怕项暮情不在,可幻星宗的弟子和长老们都还在。

今天,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幻星宗的真实底蕴。

不愧是第一个打破氏族垄断的宗门。

典礼结束后,幻星宗准备了宴席,不急着离开的人都给面子的去了。

宴席设在璇玑峰侧峰的迎鹤殿,殿门大开,正对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各宗各门的来客被引至相应的席位,觥筹交错间,免不了寒暄与试探。

有人旁敲侧击地打听项暮情的下落,有人话里话外试探晏卿的深浅,也有人只是默默吃着菜,目光时不时扫向主位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晏卿坐在主位,应对自如。

那些或明或暗的试探落在他耳中,如同溪水过石,听得见响动,却留不下痕迹。

他举杯时从容,放下时淡定,言语间既不透露师尊的行踪,也不给任何人留下话柄。

尘应淮坐在长老席上,端着酒杯,看着这个年轻人游刃有余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像。

太像了。

不是说容貌——容貌自然是像的,但此刻让他恍惚的,不是那张脸。

是那份从容。

是那种站在风暴中心,依旧能不动声色的定力。

是那种让所有人都觉得“就该是这样”的气场。

“他比暮情当年更稳。”燕柏岳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尘应淮没有接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是啊,更稳。

可这份稳,是用什么换来的?

“说起来,是不是少了几个人?”竺霖看着总感觉人数对不上。

琅璟摇摇头,无奈的笑道:“那些孩子们坐不住,而且他们似乎有其他的事要做。”

池念闻言也很感兴趣:“什么事?”

“可能要去找暮情吧。”

“啊?”

……

璇玑主殿侧殿,‘失踪’的少年们齐聚一堂,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礼品犯难了。

“我们真的要把这些带过去吗?”

那个小木屋能放得下吗?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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