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方天赐点头。
两人陷入了短暂沉默。
“所以，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方天赐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我的师兄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走了一条偏激的道路，他能来到这里，必然会毫无顾忌的为提升力量而做出疯狂举动。”
“别的事情你不需要做，只需要在外界多留意，是否有人大肆屠杀的行为，多半就能找到他。”
云瑶轻声道。
“那你呢？你不打算出去找他？”方天赐疑惑问。
云瑶看了眼身处的大殿，摇头苦笑。
“这个时空的天道是不允许我存在的，我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完全是因为这座宫殿，遮蔽了天道感应，只要我一走出这里，天道立马就会发现。”
“所以，并不是我不想出去找，而是不能。”
听到这话，方天赐默然。
对于天道之类的话题，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还太遥远。
如果他晋升到圣魂境，或许还能理解一二，但此刻只能当个事儿听听。
“好了，虽然我能力有限，但帮你渡过量劫还是不成问题的。”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现在生活的这个时代，在未来被称为‘乱界’，所有的规则和天道法则都是残缺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修为深不可测，远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力量？”
方天赐闻言，点了点头。
他第一眼见到云瑶的时候确实有这种感觉。
云瑶露出好看的笑容，道：“其实我也不过是圣魄境，连圣尊境都未达到。”
“什么？”方天赐有些震惊。
圣魄境？
在他的认知里，圣魄境虽然强大，但还做不到撕裂虚空，完成穿越时空的事情吧？
“这就是这个时代和未来的差距，这个时代太过混乱，许多功法都没办法达到最高层次，再加上即将到临的量劫，导致你们整体的实力太弱了。”云瑶继续道。
“那这么说，量劫其实就是一场针对整个世界甚至是天道的大洗牌，会将一切重塑到完美的程度。”
“从那一刻开始，我们的境界划分不变，可实力却提升了好几个大段？”
方天赐明白了过来，心里也暗自推算，自己会在量劫之后能否变得更强。
如果按照云瑶所说，这个时代的修炼体系是残缺的，那么所谓的灵洞境、圣魂境、圣魄境，在未来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抬起头，看向云瑶。
“那我现在的实力，在未来算什么水平？”
云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勉强算中游。”
方天赐苦笑。
勉强算中游？
他历经生死，闯过洞幽潭，登上问道台第九重，在轮回池中觉醒记忆，又在魔修动乱中连斩数名灵洞境强者。
结果在未来，只是中游？
“别灰心。”云瑶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你能在这个时代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你渡过量劫，天地重塑，你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方天赐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前辈，你说这个时代被称为‘乱界’，那未来的时代叫什么？”
“量劫之后，天地重塑，规则完善，灵气复苏。”
“那是一个天才辈出、万道争锋的时代。你所在的太虚圣地，在未来会成为整个大陆的顶级势力之一。”
“而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方天赐。
“叶北玄，是公认的万年来第一人。”
方天赐愣住了。
万年来第一人？
那是未来的他？
“可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护道人吗？”他下意识问道。
云瑶微微一笑，“你的天赋、你的意志、你的坚持，才是让你走到那一步的根本原因。我……只是陪在你身边而已。”
方天赐沉默。
他听得出来，云瑶说这些话时，语气中带着骄傲，也带着一丝落寞。
忽然有些羡慕未来的自己，有一个愿意跨越九千年时光来找他的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方天赐问了许多关于未来的事情。
云瑶不厌其烦地解答，告诉他未来的各大势力，告诉他那些在未来叱咤风云的人物。
方天赐听得入神，心中对未来的颇有期待。
但云瑶最后说的一句话，让他心中一凛。
“天赐，你要记住，未来的轨迹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在轮回池里看到的那些画面，只是可能发生的未来，而不是必然发生的未来。”
方天赐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这一世做了什么改变，未来的轨迹就会随之改变。”
云瑶看着他，认真道，“比如你看到的那个背叛你的女子，在未来她确实背叛了你。”
“但那是未来的你，是在某种条件下才会发生的。”
“如果你这一世做出不同的选择，也许她就不会背叛你。”
方天赐若有所思，“那我该如何做？”
“遵从本心。”她顿了顿，继续道:“量劫将至，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应对任何变数。”
方天赐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云瑶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方天赐明白外面还有很多的人和事在等着他，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前辈，未来的我……有没有什么遗憾？”
云瑶沉默片刻，轻声道:“有。”
“什么？”
“他没能保护好一个人。”
方天赐心中一凛。
“谁？”
云瑶看着他，缓缓道:“我。”
方天赐愣住了。
云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去吧，别让我的等待，再次落空。”
方天赐握紧拳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静室，林云和温清雅、阎冬立刻迎了上来。
“天赐，你没事吧？”
“没事。”方天赐摇头，看向林云，“爷爷，我们该走了。”
林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四人走出宫殿，外面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方天赐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古朴的宫殿，心中暗暗发誓。
等我渡过量劫，等我变得足够强，我一定会回来，带你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