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玄摇头，“路远不远，不重要。重要的是，路上有谁陪着。”

他看着凤清舞，“凤姑娘，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

凤清舞低下头，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她站起身，“叶公子，谢谢你。我该走了。”

叶北玄送她到山门。

凤清舞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

“叶公子，姜太虚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心。”

叶北玄点头，“我知道。”

凤清舞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夜色中。

温清雅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叶北玄身边，“她是个好姑娘。”

叶北玄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温清雅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青衣又来了。

她这次没有带沈怀山，一个人来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叶公子，出大事了。”她压低声音，“姜太虚的论道盟，黄了。”

叶北玄眉头一挑，“黄了？”

沈青衣点头，眼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凤凰族公开表态，不支持论道盟。紧接着沈家也表态了，然后白云阁、天机阁，还有好几个重天的势力，都表态不参与。”

“姜太虚的脸，这次丢大了。”

叶北玄沉默片刻，“谁先表态的？”

沈青衣一愣，“什么？”

“凤凰族先表态，还是沈家先表态的？”叶北玄问道。

沈青衣想了想，“是凤凰族。凤清舞回去后第二天，凤凰族就发了声明。”

她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叶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凤清舞。

他想起昨晚她临走时说的那句话，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客套。

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在帮他。

沈青衣见他沉默，识趣地没有追问，又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叶北玄站在山门前，沉默了很久。

温清雅走过来，“在想什么？”

叶北玄道：“在想，这个人情，该怎么还。”

温清雅看着他，“凤清舞？”

叶北玄点头。

温清雅沉默片刻，“那你想怎么还？”

叶北玄摇头，“不知道。”

他顿了顿，“她帮叶家解了围，这个情，不能不还。”

温清雅握住他的手，“那就慢慢还，不着急。”

叶北玄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不吃醋？”

温清雅瞪他一眼，“吃什么醋？我又不是小孩子。”

叶北玄哈哈大笑。

姜太虚的论道盟胎死腹中，第九重天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叶家的灵药丰收了，叶安老人带着族人忙活了整整三天，才把灵田里的灵药收完。

天机子派了人来，按市价收购了大部分，剩下的留给叶家自己用。

叶景的剑法也终于突破了第三层。

他兴冲冲地跑到叶北玄面前，小脸涨红，“先祖爷爷！我练到第三层了！”

叶北玄揉了揉他的脑袋，“不错。”

叶景得意道：“你说过的，等我练到第三层，你就回来，你果然回来了。”

叶北玄一愣，随即笑了。

那是他离开凡间时随口说的话，没想到这孩子还记得。

“先祖爷爷，你还会走吗？”叶景忽然问。

叶北玄看着他，“你想让我走吗？”

叶景拼命摇头，“不想。”

叶北玄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就不走。”

叶景眼睛一亮，“真的？”

叶北玄点头，“真的。”

“好耶，祖爷爷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叶景欢呼一声，骑着小绿满院子跑。

叶北玄站在院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踏实。

然而，平静的日子在三个月后被打破。

这天清晨，叶北玄正在山顶打坐，忽然感应到一道恐怖的气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那气息之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存在。

甚至连神界三十三重天散发的那股苍茫威压，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他猛地睁开眼睛，抬头望去。

金色的天幕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横贯苍穹，露出另一头深邃飘渺的星空。

在裂缝深处，有黑色的火焰在翻涌，还有一道巨大的黑色虚影在凝视神界。

随着裂缝中散发的力量倾泻，第九重天的大地开始龟裂。

悬浮的山峰摇摇欲坠，河流倒卷，灵气紊乱。

叶家山的护山大阵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叶景被惊醒，抱着小绿冲出屋子，小脸煞白。

叶安老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望着天空那道裂缝，嘴唇哆嗦，“这……这是什么？”

温清雅走到叶北玄身边，握住他的手，满脸担忧。

“北玄，发生什么了？”

叶北玄摇头。

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这时，天机子从天边仓促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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