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身上有着不少秘密。”叶北玄淡淡道。

沈青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每个人都有秘密。”

“赵家和刘家虽然跋扈，但不会无缘无故去找一个农户的麻烦。”

“你身上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吧？”

听到此话，叶北玄神色一滞。

沈青衣咧嘴笑道：“你不必紧张，我不会过问你的秘密，我只希望你不要拖我的后腿。”

叶北玄恢复平静，点了点头，“希望你也一样。”

二人心照不宣，转身各自走向一边，随后在演武场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晨雾，洒在演武场上。

叶北玄睁开眼，看到沈青衣正拿着一本书低头看着。

他忽然开口：“沈青衣。”

沈青衣抬起头。

“四县会试的时候，如果我们对上了，你会留手吗？”

沈青衣沉默了片刻，合上手里的书，看着叶北玄，吐出两个字：“不会。”

“你也不会留手，不是吗？”

听到这个回答，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半个月，叶北玄继续高强度的修炼。

第八个阵法的维持时间已经从三个呼吸延长到了五个呼吸，但他仍不满足。

五个呼吸太短，面对三境巅峰的对手，五个呼吸之内如果不能结束战斗，死的就是他自己。

他把沈青衣给的册子翻来覆去地研究了无数遍。

每一个符文的路线、角度，都烂熟于心。

他甚至开始在第八个阵法的基础上做自己的改动。

将外层防御符文的数量从四个增加到五个，扩大防御范围；将内层反击符文的排列方式从六角形改为八角形，增强反击力度。

改动之后，阵法的灵气消耗比原来大了三成，但他惊喜地发现，维持时间并没有缩短，反而延长到了六个呼吸。

原因很简单，改版后的阵法虽然消耗更大，但灵气流动的路径更顺畅了，没有多余的折返和损耗，效率大大提升。

郑教习讲的灵气路径最短化，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这天晚上，叶北玄正在宿舍里研究阵法的进一步优化方案，门忽然被敲响。

他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赵铁柱，脸色比上次孙大友出事时还要难看。

“叶玄，方锦程让人传话，让你明天下午去演武场见他。”

叶北玄眉头微皱。

方锦程，三境中期修为。

不，据说已经突破到了三境后期。

他来县学快三个月了，跟方锦程从来没有正面打过交道。

方锦程跟刘家有生意往来，跟刘文远走得近，但一直没有对他出手。

现在忽然要见他，不会是什么好事。

“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

赵铁柱摇了摇头，随后压低声音道，“但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方锦程这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心狠手辣。你小心点。”

叶北玄点了点头。

赵铁柱走后，他坐回床边陷入思索。

方锦程跟他的实力差不多，但方家也是士族豪强，很有可能有传家的武技。

如果明天谈不拢，动起手来，他恐怕会很被动。

他不想在四县会试之前暴露全部实力，尤其是天元鼎的力量。

那是他最大的底牌，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抛开繁杂的思绪，他闭目凝息，开始修炼。

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天元鼎的光芒越发明亮，破境的瓶颈也开始有松动的迹象。

此时瓶颈就像一面布满裂痕的墙壁，随时都可能轰然倒塌。

次日午后，叶北玄准时出现在演武场上。

方锦程早早就在演武场上等着。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负手站在演武场中央。

烈日当空，把他衬得如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钱虎和周文宾站在他身后两侧，时不时擦着汗水。

看到叶北玄走过来，方锦程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叶玄，我们这算是正式认识吧。”方锦程拱了拱手。

叶北玄回了一礼，不动声色道：“方师兄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认识认识你。”

方锦程在演武场边上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叶北玄也坐。

“你来县学快三个月了，我一直在观察你。你的修炼速度很快，阵法和丹课的悟性也很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叶北玄没有坐，站在那里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方锦程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惜才。你在县学里得罪了刘文远，得罪了刘家，得罪了赵家。”

“虽然陆山长保了你，但你也知道，陆山长年纪大了，保不了你多久。”

“你在县学里能待三年，三年之后呢？你总要出去的。出了这个门，你拿什么对付赵家？”

叶北玄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锦程站起身，走到叶北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他伸出手，拍了拍叶北玄的肩膀，语气真诚得像一个关心学弟的学长：“我给你指一条路。加入我方家，做我方家的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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