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个决定中做出选择,穆岳辰见到了刚入门时看到的青玉山。
诸多修士来回,被古天虹带去检测灵根。
与印象中大不相同,没有古书的他仅是五灵根,同样没能觉醒特殊体质,只是悟性强大与灵根亲和更高。
即便如此,古天虹还是收他为亲传弟子。
修炼速度没那么慢,却但没有想象中快,于玄天宗内中规中矩。
因师父的关系,同样迎来印象中的麻烦。
多次与之交锋,最终还是因为修为不足而饮恨。
身死刹那,在古天虹的法器上醒来,又回到了从前,不用再经历入门前闯过的。
“这!!”抬起双手,惊讶看着眼前景象。
“有完没完了!”心里暗自道。
即便很不情愿,却也只能一步步走下去,没有退缩机会,但凡后退一步便是永远也上不来的万丈深渊。
“做噩梦了?”古天虹面带笑容。
“没有。”穆岳辰轻轻摇头。
有过之前经历,不敢再肆意改变重大事件的结果,任由其发展。
使用各种手段,与敌人纠缠。
总归是难逃命运,一次次重新开始,让他心情难以平静,但都强装镇定。
随着次数越来越多,终究难以以极其平静的心态面对,发展到抓狂。
闭关洞府内,盘坐着的穆岳辰紧闭着双眼,眉头紧蹙,却一直没睁开,呼吸急促,身躯颤抖。
“主人这是怎么了?”玉尘看着眼前景象,没有上前帮忙,知道它去可能造成负面影响,不动是最好的选择。
一次死亡,又一次次重来,想结束却又办不到,被无形的力量推着走,不能停下脚步。
中途不能叫停,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一路勇往直前。
“怎么会这样,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心中呐喊,以此来减轻压力。
“呼!”等到心情平复下来,又一轮开始,拥有的条件与之前一模一样,没变化。
坚定眼神,他此刻除了这么做,好似已没有别的路可选。
一次又一次的重来,想过改变父母的命运,却一次次失败,终究没能逃脱。
踏入修炼界,仿佛就应该这样,只能一人砥砺前行。
无穷尽的重新开始,哪怕穆岳辰修炼数千年,心性坚定到极致,也不免产生动摇,怀疑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否正确。
每一次都按照印象中经历过的继续,但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自身产生了怀疑,似乎曾经做过的选择是错误的,就不应该那样,间接告诉自己,选别的路或许会更好,一度让穆岳辰对自己的路产生动摇。
然而,在一次次抉择中,穆岳辰最终都做出印象中一样的决定。
“又来!”当再次面对时,穆岳辰神情麻木。
在离国白家山谷周边的高山上,接到宗门命令,立即返回青玉山迎战强敌。
“师兄,回去等于送死,那么多强者在,你一个筑基期能起到多大作用,不过是多一具白骨而已。”白圣云劝说他别回去。
正好白家要向南逃离,与他们一道,也好有个照应,不至于孤军奋战。
“大师兄,师父还在宗门呢,我们怎么也得告知一声,且宗门这些年给予了众多资源,岂能说抛弃就抛弃。”秦宁河大声道。
嘴上说着应该要返回宗的话,实则更倾向于独自逃离。
不回宗门铁定能活下来,可一旦返回,结果将由不得他们做主,只能随波逐流,被浪推到哪儿就是哪儿,无法决定前进方向。
“师兄,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跟我们走吧!”白圣云又一次劝说。
苦口婆心,就为他们能轻易保住性命。
此刻,穆岳辰并非在思考该作何选择,而是在想别的。
以他为中心,周围一小片虚空自成体系,仿佛是独属于他的空间。
其中时间流速极慢,甚至都感觉不到流逝。
以他的视角,白圣云与秦宁河就像是两个雕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被定格住。
“我现在经历的到底是什么?”穆岳辰小声自言自语。
到此时,已不懂究竟是为何。
从一开始怀疑自身,到现在完全的疑惑,心中有很多想要知道的。
他先前一次次重复经历过的事,时刻在脑海中回放着。
“人劫,究竟是做什么?”同时又自问。
那些经历虽不停重复,且绝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
且他每一次选择之后,都会继续向前推进,全是他以前经历过的,且极其真实,像是另一个平行时空,产生着不同结果。
此时,穆岳辰面色平静,再也没有先前慌乱。
百思不得其解,如何才能真正渡过人劫。
刚开始时,他彻底沉浸进去,借助领悟的机会,短暂跳脱出来,终于在这段时间内找回自己。
“若是我选择不同的方向,会是什么结果?”目光转向白圣云。
有那么一刻钟,他升起不同选择的想法。
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何事,是不是直接通过,或者是跨入万丈深渊。
若选择与曾经经历的,他已知道会发生些什么,面临各种困难,一次又一次失败,终于重来多次后抓住机会推进,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与经历过的一样。
一想到如此长时间,等他经历过一遍,还不知要过去多久。
坐在悬崖边许久,一动不动。
而在身后,两道人影就像雕塑,又不太像,姿势发生着改变,只是极其缓慢,不注意难以察觉到。
高天上的月亮悬挂着,夜空下是一片漆黑。
宛如深渊地狱,能吞噬掉进入其中的所有生物,再也无法离开。
不知过去多久,缓缓站起身。
一声轰鸣,感觉到耳朵刺痛,周围瞬间恢复正常。
白圣云依旧苦口婆心劝说,让穆岳辰跟他一起逃离,不要再回玄天宗,此番大战太危险。
不多时,白圣云与秦宁河为如何抉择争得面红耳赤。
看着两人争吵,穆岳辰嘴角上扬,笑容满面。
“……秦师弟!”顿了顿开口道。
“大师兄,你决定了吗?”秦宁河转过头,以为他要选择逃离,不回宗门。
下一刻,穆岳辰的话让他愣了下:“我们回宗门,值此关键时刻,岂能自己逃跑。真要是走了,今后心难安,何谈勇猛直进,叩问苍天。”
大声说出来,掷地有声,回荡在这夜空中,荡起的涟漪就要化为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