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晨雾还没散,叶辰已经背着药箱往车间走。刚到门口,就见傻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正跟门口的保安比划着什么,脸涨得通红。
“咋了这是?”叶辰走上前,就见傻柱手里的布包被扯开个角,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窝窝头,混着股甜丝丝的枣香。
“叶医生你来得正好!”傻柱像见了救星,“这是我妈给我蒸的枣窝窝,带了二十来个,想分给工友们尝尝,保安非说我私自带东西进厂,要扣下来!”
保安也挺委屈:“叶医生您评评理,厂里规定不能私自带吃食,万一出了食品安全问题咋办?”
叶辰看了眼布包里的窝窝头,个个暄软饱满,枣泥从裂开的缝隙里溢出来,看着就实在。他笑着对保安说:“张师傅,这是傻柱自家蒸的,他娘的手艺在咱院是出了名的,干净着呢。再说他这是给车间的老伙计们分点,不算违规吧?”
张师傅瞅了瞅叶辰,又看了看傻柱急得冒汗的样,摆摆手:“行吧,看在叶医生的面子上,下次可别带这么多了。”
“哎!谢谢张师傅!”傻柱赶紧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冲叶辰挤挤眼,“还是你有面子!”
“你这窝窝闻着就香,回头给我留两个。”叶辰笑着打趣,“先去车间吧,一会儿该开工了。”
傻柱乐呵呵地应着,拎着布包往车间跑,远远还听见他喊:“大伙尝尝我娘蒸的枣窝窝!热乎着呢!”
叶辰摇摇头,刚要进医务室,就见林晚秋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个小竹篮,看见他赶紧低下头。
“晚秋?有事吗?”叶辰停下脚步。
林晚秋把竹篮往前递了递,声音细若蚊蚋:“叶医生,这是……我给阎大哥做的鞋垫,让您……让您转交给他。”竹篮里放着两双布鞋垫,针脚细密,上面还绣着简单的兰草图案。
“哟,这手艺真不错。”叶辰拿起鞋垫看了看,“解成看见准高兴。不过这事你得自己给他才显得有诚意,正好他今天轮休,在院里呢,我带你过去?”
林晚秋的脸“腾”地红了,捏着衣角点点头:“嗯……麻烦叶医生了。”
两人往四合院走,刚进院门就听见阎家吵吵嚷嚷的。阎埠贵正举着个算盘,跟阎解成比划:“你当我没算过?这鞋垫要是送出手,就算定了亲,将来彩礼至少得加两尺布票!”
“爹!你咋啥都算钱!”阎解成急得直跺脚,“晚秋姐是真心实意做的,你别瞎琢磨!”
“我瞎琢磨?”阎埠贵把算盘往桌上一拍,“我这是为你好!咱家啥条件你不知道?不多算计点,将来喝西北风去?”
“三大爷,算账呢?”叶辰笑着推门进去,把鞋垫往阎解成手里一塞,“解成,晚秋给你做的,赶紧拿着。”
阎解成看见鞋垫,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嘴都合不拢:“这……这太好看了……”
林晚秋站在叶辰身后,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阎埠贵眼睛一亮,凑过来看鞋垫:“哟!还绣了花!晚秋姑娘手真巧!解成,还不快谢谢人家?”说着偷偷给儿子使眼色,那意思是“这姑娘值当”。
“谢……谢谢晚秋姐。”阎解成挠着头,傻笑个不停。
“三大爷,您就别算计布票了。”叶辰拉着阎埠贵往外走,“我带了点好东西,给您尝尝。”他从药箱侧袋里掏出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两包水果糖,“这是厂里发的福利,给您和三大妈甜甜嘴。”
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哟!水果糖!还是水果味的!”他赶紧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叶医生你太客气了!其实……其实彩礼的事好说,晚秋姑娘实在,咱不能亏待人家。”
叶辰憋着笑:“就是这话,好东西得分享,人心换人心嘛。”
正说着,傻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的布包空了大半:“叶医生!你可回来了!你那两个窝窝头,被车间的人抢着吃了,都说比食堂的白面馒头香!对了,王主任尝了一个,让我问问傻柱娘还蒸不蒸,厂里想订两百个,给夜班工人当夜宵!”
“两百个?”傻柱刚进门就听见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我娘哪蒸得过来?”
“傻柱你傻啊!”阎埠贵凑过来,算盘打得噼啪响,“找二大妈、三大妈帮忙啊!算上工钱,一个窝窝头赚两分钱,两百个就是四块!够买二斤肉了!”
傻柱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叶医生,这事能成不?”
“当然能成。”叶辰笑着说,“我跟食堂张师傅说说,让他给你们腾个蒸屉,柴火厂里出,你们就负责做。赚了钱,给大伙分点,这不就是好东西分享嘛。”
“好主意!”傻柱乐得直搓手,“我这就回家告诉我妈去!”
林晚秋看着院里热闹的样子,悄悄拉了拉叶辰的衣角:“叶医生,大家……大家真好。”
“可不是嘛。”叶辰看着阎解成偷偷把鞋垫塞进怀里,看着阎埠贵美滋滋地数着水果糖,看着傻柱一溜烟跑出去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好东西要分享,好日子也得一起过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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