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星空中,人族最后的壁垒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考验。
当异族与魔族联军如黑云压城般席卷而来时,人族纷纷逃走,藏进传说中的混元守望大阵。
这座帝级大阵骤然发威,九彩霞光冲天而起,如同一座倒扣的巨大龟甲,将所有撤回的人族高手尽数笼罩其中。
大阵内蒸腾的仙雾缭绕蔓延,氤氲之气中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很快便隐藏了所有人的踪迹。
阵纹流转间,时而化作奔腾的金龙,时而化作展翅的凤凰,变幻莫测,令阵外的异族与魔族强者根本看不清大阵内部虚实,更无法窥探其中战力排布。
他们只能远远地看到人族高手们如同退潮般涌入这个九彩斑斓的大乌龟壳,旋即消失在仙雾深处,不知所踪。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帝道威压的阵法,绝非普通圣境修士能够撼动——这是一座货真价实的帝级上品大阵!
阵外,魔族老祖那堪比九颗星辰大小的头颅悬浮在虚空中,每一颗头颅上都燃烧着熊熊魔焰。它立于阵前,周身魔气滚滚如墨海涛涛,厉声叫嚣道:人族小辈,别以为缩在这乌龟壳里,就能阻挡我魔族与异族联军的脚步!声音如同万千魔怪在嘶吼,震得周围星辰都在微微颤抖。
识相的,乖乖出来受死,我两族还能发发善心,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真要逼得我等动用帝境全力,到时候力量失控,将你们都拍成肉泥,可就别怪我们两族心狠手辣了!
魔族老祖的狂言响彻破碎星空,黑色的魔气与异族的妖异血气交织翻涌,化作遮天蔽日的漆黑风暴席卷四方。
这不仅仅是言语上的威胁,更是试图以无上气势压垮大阵之内的人族修士,让人族心生恐惧,不战自溃,乖乖出来投降,免得魔族与异族联军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然而,魔族老祖显然低估了人族的决心。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存亡的考验后,人族修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大阵之内,人族高手们非但没有被吓倒,反而在积蓄力量,准备给予两族联军致命一击。
下一瞬间,整片混元大阵骤然帝力汹涌!大阵彩光大放,其光彩比得上星空里突然多出一个小太阳,单论亮度它已经超越了周围万千星域中最亮的恒星。但这还没完,那亮度还在不断增加,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带着净化一切的威能,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阵法外的异族联军顿时惨叫连连。神境以下的异族几乎在光明绽放的瞬间就死绝了,它们的身躯在强光中寸寸消融瓦解,连神魂都未能逃脱净化。
神境异族稍好一点,它们瞬间失明,眼眶里大多眼珠被光明力量攻击毁灭,即便是圣境修士,也感到双目刺痛,视线模糊,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失明。
这次光明突袭让异族小辈受到的意外伤害实在是太大,反倒是魔族未有太多伤亡,因为最早的两波群战,魔族小辈基本一个没剩,没有自然就没什么损失。
光明也是混元大阵里的常规攻击种类之一,大阵本身蕴含帝境后期攻击力,配合人族修士注入的力量加持,其威力已经达到帝境圆满时的全力一击,这样的攻击帝境也不敢小视!
更可怕的是,这光明并非一闪而逝,而是如同烈日当空,持续灼烧着异族和魔族两家联军的眼睛。
许多异族和魔族圣境发现自己的视野中出现了永久的模糊和重影,这种伤害虽然不致命,却足以影响他们的战斗判断。
两族联军吃了个哑巴亏,偏偏这攻击又是在魔族老祖恐吓之后出现,按说也不算人族太不讲武德,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该死的魔族,你们小辈死光了就刺激人族出绝杀,你们这是串通了人族坑害吾异族后辈!一位异族帝境强者怒吼道,它的直系后辈在刚才的光明攻击中双目永久失明,这让它心疼不已。魔族老祖你个鳖孙,你必须赔偿吾后辈损失!另一个异族帝境首领,气急骂道。
受天道之灵降下的厄运影响,这次异族后辈损失惨重。
异族也一样有直系传承,有些帝境看到自家后辈视野永久受损,顿时把怒火全部发泄到魔族老祖那一边去了。在它们看来,人族的反击很正常——换做是魔族这么吓唬异族,异族早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干死它们!现在是人族反击魔族,却连带伤害了异族,这笔账自然要算在魔族头上,魔族必须赔偿!
有些时候,是与非皆在一念之间。天道之灵的出手,影响是多方面的,而让联军内部产生相互猜忌,只是其中之一。当利益出现冲突,昔日的盟友转眼间就可能变成仇敌。
异族帝境一边喷出黑色的雾气阻挡残余的光明伤害,一边连连指责魔族。它们很快发现人族守望大阵里也有类似的雾气防护,这显然是阻挡亮光的最好方法。要说这异族虽然好斗野蛮,不讲道理,可倒也不傻——众多帝境同时出手,很快就在大阵外制造出大范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迷雾,与魔族的紫黑魔气翻滚交织,将整个混元大阵笼罩其中。
异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魔族老祖那九个头颅上的大嘴几乎异口同声地愤懑怒吼,吾魔族可是跟你们异族结盟一起攻打人族,我们怎么可能串通人族坑害异族?难道我们的损失你们眼瞎了没看见不成?
你们要装睁眼瞎也行,那我们魔族这就退走,继续固守魔渊,你们两家慢慢玩?
魔族老祖的威胁并非空穴来风。它心里很清楚,魔族现在势弱,不宜与异族彻底撕破脸皮,但也不能任由异族拿捏。这一番话既是威胁,也是试探,看看异族究竟有多少底气。
阵内,小石头正通过阵法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异族和魔族内讧,他不由得暂缓了出手的节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让它们两家狗咬狗倒也未尝不可。这正是他乐于见到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