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深蓝色夜空下,绕过开得正好的蔷薇花墙,眠玉看见了坐在秋千上抱着粉发幼崽的克洛蒂丝。
“哇啊。”
薇薇安双眼亮晶晶的跟着魔法蝴蝶转来转去,时不时还要踮着脚去够,克洛蒂丝就这样笑眯眯的看着她和魔法蝴蝶玩。
眠玉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停下了脚步。
早在他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被其他三个兽人围攻了,同时也从他们口中得到了很多消息。
“莉莉丝……”
“对不起。”
他皱了皱眉,有些埋怨又有些庆幸。
埋怨是因为他怪水月让莉莉丝知道了他一直隐瞒克洛蒂丝的事,开心则是因为莉莉丝的毒解了,而幼崽也好好的,这说明莉莉丝会看在幼崽的面子上原谅他。
“过来坐吧。”
克洛蒂丝手指一点,对面凭空落下一个椅子,桌子上也多出来一盘水果,很新鲜,是刚切的。
而在厨房切水果的花斓看着少了一盘的水果,顿了顿,然后轻哼了一声。
“莉莉丝,你别赶我走!”
眠玉走过来看着面色不变的克洛蒂丝,原本有些镇定的他心下一慌,小心扯住克洛蒂丝的衣角,姿态放低:“我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哼……”
克洛蒂丝低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眠玉,轻笑一声:“这种事情你居然敢瞒着我?!”
她一只手捏着眠玉的下巴,语气极尽冷漠:“你是觉得我克洛蒂丝很无能,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拯救我吗?”
“不是的……”眠玉眼睛微红,语气慌乱,他竭力解释道:“不是这样,莉莉丝,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我克洛蒂丝的生死向来都只在我的手中,而不是你用为我好的名头去做这种以命换命的事!”
“我就算死,也不会去夺另一个幼崽的生命!”
克洛蒂丝一把甩开眠玉,轻拍着怀里的薇薇安站起来,语气平静:“再有下次,你自己离开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搭理身后已经红了眼的眠玉。
“不会了,莉莉丝……”
……
眠玉对生命太过于漠视了。
这是克洛蒂丝第一次见到眠玉后就知道的,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的生命,在眠玉眼中就和那路边的野草一样,不值一提。
所以,在认识了眠玉这么久后,对眠玉很了解的克洛蒂丝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警告他。
因为她在眠玉眼里不只是雌主,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羁绊。
从一开始的有利可图,到好奇心,再到喜欢,最后是爱,克洛蒂丝相信,眠玉不会轻易离开自己。
“你们还没睡?”
从后院走进一楼大厅,克洛蒂丝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抢水果吃的三个兽人。
明明一旁还有一盘水果,但三个兽人却只抢那一盘吃。
“莉莉丝。”
“雌主。”
听见克洛蒂丝的声音,三个兽人立马站起身走过来。
“呜啊。”
怀里困倦的薇薇安揉揉眼睛,往克洛蒂丝的怀里缩了缩。
“薇薇安困了,把她抱给育母吧。”
育母,是指生育过幼崽后无力亲自照顾,便帮助雌母一起照顾幼崽的一类兽人。
她们都是同样生育过幼崽的雌性,只是因为生活窘迫,所以逐渐繁衍出了这样一个工种。
“我来吧。”
“我来。”
克洛蒂丝话音刚落,三双手就这样急匆匆伸了过来,生怕被别人抢先。
于是六只手已经开始“打架”,却还没挨到幼崽。
迟决:“……”
北御川:“……”
花斓:“……”
不远处追着克洛蒂丝脚步进来的眠玉:“……”
“我来吧。”眠玉不由分说地挤了进去,然后轻声询问克洛蒂丝:“莉莉丝,我可以抱抱她吗?”
“你是她的兽父,为什么不可以呢?”
克洛蒂丝将昏昏欲睡的薇薇安轻轻放进眠玉怀里。
也许是父女血缘,躺在眠玉怀里的薇薇安只是哼唧了几声,便继续乖乖睡觉了。
一旁看着这一幕的三个兽人眼睛都羡慕得红了。
呸!
耍了花招的臭海族!
看着眠玉抱着薇薇安离开,三个兽人目光又看向克洛蒂丝,像求宠一样。
“莉莉丝,今晚要来我房间吗?”
“今晚应该是莉莉丝和我睡了。”
北御川反驳花斓:“昨天晚上就是你了。”
“可昨天晚上我们就没睡觉啊。”
花斓委屈。
为了显示自己作为第一兽夫的大气风度,迟决在一旁没说话,但含情脉脉的眼神已经放在了克洛蒂丝身上。
“不用了,我今晚一个人睡。”
克洛蒂丝挨个将三个兽人的脑袋摸了一遍,然后转身离开。
争宠失败的三个兽人叹了口气,失落离开。
是夜,克洛蒂丝收拾好躺在了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闻到了淡淡的海盐气息,紧接着就是身旁突然挨上了一个有些冰凉的身躯。
“莉莉丝,对不起。”
听着有些哽咽的声音,早就猜到他会来的克洛蒂丝勾了勾唇角。
……
玫瑰宴会当天。
宴会时间是下午六点到晚上九点,但从下午两点开始,就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叶墨冉和云染是来得最早的。
“什么,这是你的幼崽!”
虽然已经有了好几个兽夫,但还没有幼崽的两个雌性一脸震惊看着克洛蒂丝怀里的粉头发幼崽,惊讶万分。
“是的,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们。”
克洛蒂丝没有解释这个幼崽是什么时候生的,她只是说薇薇安是前几天和她的下属一起从维多利星过来的。
于是叶墨冉和云染就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个幼崽是克洛蒂丝在流浪星那段时间生的。
于是在知道薇薇安这样是被打了促长素后,两个雌性的母爱开始发光了。
被浓烈的母爱氛围包围,克洛蒂丝最后只能抛弃薇薇安,才逃脱了出来。
“太可怕了。”
克洛蒂丝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看着不远处逗幼崽的两个雌性,有些感叹。
她们血族不会生育,自然也不会有父母,更何况她自出生就是血族,更不会对幼崽有这种浓烈感情……
不过……
克洛蒂丝想了想刚才感受到的一切,又笑了起来。
这种感情似乎也不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