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演员,主演(1 / 1)

她后来找到了妹妹。

但为了妹妹,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得出手。

原本懵懂无知、只是个花瓶的奥黛丽。

为了妹妹主动代替了她。

她的妹妹。

鞭打、饥饿、无休止的劳作,迅速磨去了她的傲慢和羞耻。

她学会了低头、下跪、用最谦卑的语调说话。

然后就是习惯。

是的,没有继续欺压,而是日复一日的重复,重复到她习惯了。

她感觉自己变了,那是来自时间的改变,麻木。

并且她的底线被不断突破。

她有弱点,莉莉安娜,她的妹妹。

任何对奥黛丽的惩罚都会加倍落在莉莉安娜身上。

奥黛丽学会了绝对服从,甚至主动表现,以换取妹妹少受一点苦。

然后她得到了奖励,一点温柔,还有妹妹开始更换休息的房间。

啊,多好啊。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

这些内容原本在贵族的家庭里也有教育。

此时此刻,作用在她身上,竟然也如此的管用。

她还被带去了竞技场,战斗,提升。

她不知道,她无法思考,她只听命令。

她可以完全读懂主人最细微的表情,活计做得无可挑剔,沉默、高效、毫无怨言。

但她读不懂自己了。

最后的最后,她开始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奴隶,是一位女孩子,不是人类,其实是亚人。

但她充满了抗争。

她是在伊夫雷亚王国土生土长的。

她想要反抗,逃离。

但大家都觉得她可笑。

那个家伙最后是死了。

最后,奥黛丽的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变的特别喜欢寻死。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可怜妹妹了。

莉莉安娜最后是被出卖了。

奥黛丽说不出来妹妹最后看她是什么眼神。

她以为余生便是如此,在麻木中腐朽。直到“他们”的到来。

令她十分好奇,无法理解的人。

一群人。

在她眼里,视角为同类的人。

但那些人,明明如此麻木,明明已经绝望,却是在有人的带动下,开始躁动不安了?

那可真是稀奇啊。

那里开始有了传言,一个不一样的国度。

有人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互相伤害。

一边高攀一边看不起别人。

但有人说,我们可以合作起来。

奥黛丽开始没有服从命令,但也没有去抓人。

她只是静静地看,看那些人的行动。

有人在忍耐。

有人不是忍耐,而是重新反抗。

是的,明明已经是奴隶的人,明明也认为是奴隶的人,可是他开始了重新反抗。

那是什么思想?

那是什么样的人?

传言也在继续。

有人说,国家败了。

伊夫雷亚王国败了。

那个国家,来了。

但比起那个国家的军队,来得更快的,是那个国家的思想。

有人组织在一起,他们在反抗,在联合。

战火燃烧了起来,是奴隶们的起义。

积压已久的矛盾开始爆发。

那些是麻木屈服之下的东西。

所有人的反抗,摧枯拉朽。

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在混乱中惊慌失措,试图躲藏。

最后奥黛丽动刀子了。

这个她下意识服从的人,是那么的脆弱。

她很轻松就杀死了他。

并不可怕。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在释放一样,大脑在颤抖发麻。

而妹妹,那个被卖了的妹妹,明明那天被卖后,她想不起来了。

但她当时想起来了。

又想起来了。

“真是奇怪啊,明明是为了妹妹才这样的,可是为什么妹妹被卖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呢?”

“我麻木的脸上。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以及这空洞中,第一缕极其微弱的、名为“自己动手”的悸动,我无法描述那些感情。”

“因为我后面就晕倒了,整个地下通道坍塌了。”

后面自由的感觉,也很让人晕眩。

没有命令,没有鞭子,她感觉到很不适应。

但还是有人在安排政委。

其实她更感觉他们是圣骑士,但政委说:“我们不是圣骑士,圣骑士不是人当的,我们可是有假放的。”

奥黛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其实无法轻易信任任何人。将每一点善意都解读为潜在的投资或算计,对集体的温暖怀抱畏缩不前。她目睹过太多“友善”背后的背叛。

她对于这些人的一件件安排,都是不理解的。

她是贵族小姐时,恐怖底层的生活,是奴隶是不敢违反的那些大人。

这种曾经的贵族视角与后来的奴隶经历,成了她理解这个新旧世界交替的独特透镜。

他看见了恐惧与跌落感,属于所有人。

她接受着自由的思想,迷迷糊糊的理解所谓的解放奴隶。

“原来,不仅是我,奴隶多种多样。”

“还有人是某国的公爵小姐,有人是富商,有人是曾经的S级冒险者,不仅是这些人,还有各式各样的人。”

凭借一本人权宣言,这些人不断宣告要改变世界。

他们承认人权的重要性。

他们鄙视那些奴隶贩子。

“他说,想想如果还有奴隶制,谁能幸免于难呢?”

“奴隶制,是蛮夷带来的,不是文明带来的。”

“看,有人曾经是贵族,高高在上,但是被拐卖了,所以还有人要支持奴隶制吗?”

“看,还有迫不得已成为奴隶的,他们仇视贵族,商人,教会,可造成这一切的,是单独的一个群体吗?”

“当时的革命解放,短短十多天,就快速分化出新的投机者、懒汉、乃至试图欺凌弱小者。”

“但很快就被整治了。”

“压迫的环境能催生扭曲的受害者,受害者制造了很多加害者与受害者!而单纯的“解放”并不自动带来高尚与互助。”

“我继续体验着所谓的劳动改造。”

“我在一个集体农场,后来因为识字的特长,被鼓励协助扫盲和记录工作。最初只是机械地完成任务。直到有一天,她为一个老农读懂了儿子从前线寄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