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
张铁柱回到了包厢,朝着李鹰说道:“我刚打电话给之前路环岛的同事,这段时间的失踪人口并没有与案子相符合的家庭,等明天我带你们去路环岛走探走探,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的线索。”
“行,那明天我们跟你走一趟。”李鹰也没着急,毕竟这宗案子实在是有些棘手,想要短时间内破案很难。
随后,众人也暂且将案子搁置一边。
该吃吃该喝喝,该唱歌的唱歌,气氛很是愉快。
大D也回到了包厢,跟陈家俊说了下刚刚邓家勇和李阿剂之间发生的事情。
张铁柱听完后讥笑道:“这李阿剂人老了,胆子也没了,早些年,他何必唆使朱老大动手,他自己就派人去将邓家勇给杀了。”
“不过邓家勇如今起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李阿剂的。”
大D点点头,他跟邓家勇交谈的时候,不止听他说过一次要干掉李阿剂。
“俊哥,李阿剂想要和我们谈K1大赛的事情,大概率是想要让出利益让我们保他,你觉得如何?”
陈家俊摇头失笑:“之前是你们还未在澳城站稳脚跟,所以才将这部分利润给让出去,但接下来就不必要了。”
等到赌牌到手后,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调遣和联胜和东星的人马来澳城,其一为了竞争叠码仔的业务,其二就是统领整个澳城的地下市场。
到时候外围的生意,自然无需交给他人。
“俊哥你的意思是让李阿剂和邓家勇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笑面虎推测道。
“没错,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你们下场的时机。”
陈家俊点点头。
大D:“号码帮和水房乐那边大概率不会坐视不管的。”
澳城这边的核心社团主要还是以前从港岛那边渗透过来的。
像号码帮,水房乐,新记这三大社团,从六十年代的时候就来澳城发展了。
号码帮主要活跃在半岛的旧区,水房乐则是集中在中区。
而新记主要通过与本地社团合作参与博彩中介、走私汽车及电子产品等业务,较少直接参与街头火拼,更注重经济利益渗透。
潮州帮和上海帮并非像号码帮、新记、水房那样具有广泛影响力的主流帮派,但两者在澳城特定领域均有渗透,且存在一定地域特色的活动轨迹。
这两个社团都较为依赖于同乡,成员间信任度较高,便于资源整合。
所以一般情况下,其余三大社团都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但如果是两个帮派自相残杀起来,那其余三大社团肯定会插手获取私利的。
“新记老许那边大D你去谈,老许要是不答应,你就打这个号码。”陈家俊拿了一张名片递给大D。
名片上只有一串号码,连名字都没有。
这号码是石队长...不,现在已经不是叫石队长了,他升职了。
要称呼为石局长。
新记那边已经大致上都谈妥了,是爱国的。
有他出面,老许肯定会识相的,不然就是不爱国。
“这段时间你们可以调遣一些人马来澳城,接下来等赌牌竞投完毕后,有关于叠码仔的业务,还需要你们坐下来谈。”
“知道了俊哥。”
两人同时点头,叠码仔这一门业务利润有多么大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坐下来谈肯定是谈论利益分配问题。
很大概率是谈不拢。
谈不拢怎么办?那肯定是做过一场了。
正事落定,紧绷的空气随之松弛。
下一秒,狂欢重启。音乐轰然炸响,灯光骤然迷离,刚才还在严肃议事的人们此刻已卸下所有防备,投身于这片沸腾的声色场。
张铁柱猛地灌下一瓶啤酒后,搂着表弟李鹰的肩膀,吐出郁气:“表弟啊,你是不知道,我这五年过得有多么苦逼。”
“五年啊...”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滚烫的沙砾,“整整五年,我就在那个岛熬着,别人只看见这里的清净,却看不见这里的荒凉。每天醒来,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噪音,就是我自己心跳的声音。”
“路环岛的警署,加上我只有不到十个人,署长跟我当时一样,得罪的上层被分配到的那里,在那里一干就是二十年。”
“你知道我见到他的第一感觉是什么你知道吗?”
张铁柱猛地又是一大口酒下肚,“满头白发一脸的沧桑,可以说满脸沟壑纵横,整个人都失去了心气,每天死气沉沉。”
“我当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二十年后的我。”
“我不服,所以我拼命的想要立大功调走,这五年,我并不是没有破获大案,可最终呢,侯老狗那该死的家伙,一句我不服从指挥,还需要在基层历练历练,就把我死死压在了那里无法动弹。”
李鹰闻言叹息了一口气。
如果当初陈家俊不来元朗警署就任,照他跟上司罗督察的关系,别说成为反黑组组长了,如今恐怕连督察都不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