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凝霜埋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嗯,我就是去宸宫治眼睛。”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悄悄给了萧夙朝一颗定心丸——这是他们早已约定好的暗号,是说给门外陈煜珩听的幌子,也是藏在离别里的隐秘承诺。
殿门被轻轻推开,陈煜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语气却带着耐心的哄劝:“时间到了,宝贝该走了。”
澹台凝霜缓缓直起身,却没立刻离开萧夙朝的腿:“我不要做妾。”她知道陈煜珩的偏执,故意把话说得直白,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最稳妥的处境。
“那就做朕的皇后。”陈煜珩想也没想就接话,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想去扶她,声音里满是笃定,“宸朝的皇后之位,从一开始就只给你留着。”
“可是人家不喜欢你后宫的那群女人欸。”澹台凝霜微微嘟着唇,指尖轻轻戳了戳陈煜珩的手背,声音带着撒娇的控诉,“你说过爱人家的,珩哥哥是不是骗我?”
“宝贝乖,不哭。”陈煜珩连忙抬手擦去她眼角不存在的泪,语气急得像怕她真的生气,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董哲!”
他的贴身太监董哲立刻躬身进来,恭敬地垂着头:“老奴在。”
“传朕旨意,即刻遣散后宫所有嫔妃,一概送回母家,终身不得入宫。”陈煜珩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再把圣宸宫彻底收拾妥当,从今往后,霜儿与朕同住圣宸宫。”
董哲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瞥了眼萧夙朝腿上的澹台凝霜,犹豫着问:“老奴遵旨,只是……这位姑娘是何身份?”
陈煜珩俯身,轻轻捏了捏澹台凝霜的脸颊,语气瞬间软下来,满是炫耀的温柔:“她是朕的皇后,也是朕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澹台凝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几分好奇的软糯:“那什么……宸朝的宫装好看吗?会不会比萧国的更华丽?”
陈煜珩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低笑出声:“跟萧国的样式不同,却一样好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宠溺的纵容,“你这小家伙儿,到了宸宫要是看谁不顺眼,只管跟朕说,朕立马废了他,没人敢惹你受委屈。”
澹台凝霜眨了眨紧闭的双眼,又问:“我跟你睡同一张榻吗?会不会挤呀?”
“对啊,从今晚开始就一起睡。”陈煜珩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朕的榻很大,怎么睡都不挤。”
“那有太后吗?”澹台凝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丝小心翼翼,“万一有人给我摆脸色怎么办?还有点心好吃吗?膳食会不会不合胃口?我看不见了,你会不会喂我吃饭呀?”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像个怕生的小孩,却悄悄把自己的软肋摆到了陈煜珩面前。
“有太后,但她不管朕的事,性子开明得很,绝不会为难你。”陈煜珩耐心地一一回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谁敢给你脸色看,朕就让她们滚;你爱吃的点心膳食,朕会让御膳房的宫人跟着学,天天换着花样做;至于眼睛,朕已经让人去寻天下最好的太医,一定能治好你。”
澹台凝霜听着他的话,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又问:“那我要是想爹地了,或者想哥哥了怎么办?会不会很久都见不到他们?”
“不会。”陈煜珩立刻摇头,声音放得更柔,“你要是想他们了,朕就带你回来看看,随时都能回。”他伸手,轻轻将她从萧夙朝腿上抱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的哄劝,“好了,是不是该让朕抱了?咱们该启程去宸宫了。”
萧夙朝坐在轮椅上,看着陈煜珩小心翼翼抱着她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他只能等,等把天帝彻底解决,等能光明正大地把他的宝贝接回来。
澹台凝霜被陈煜珩抱着,转头对着萧夙朝的方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老公,等我回来。”
萧夙朝看着她的方向,缓缓点头,指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直到指节泛白——他等,无论多久,都会等。
陈煜珩抱着澹台凝霜踏出御书房,鎏金的龙撵早已候在殿外,明黄色的帐幔随风轻晃。他弯腰将人小心放进撵内,自己随即坐进去,又伸手把她抱到腿上坐稳,指尖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坐好,别摔着。”
澹台凝霜乖乖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龙袍上的暗纹,忽然轻声问:“珩哥哥,宸朝太后会不会像哥哥的母后薛柠语一样,不喜欢我呀?”薛柠语当年因她“妖女”的身份处处刁难,那份刻意的冷待,至今还留在她的记忆里。
陈煜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会。”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护短的笃定,“生杀大权都握在朕手里,宫里的人谁敢给你脸色?太后向来不管后宫事,你不用去慈宁宫请安,乖乖留在圣宸宫就好,想去哪儿玩,朕陪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