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夙朝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澹台凝霜的腰侧,目光却忽然转向对面的宋玉瓷,语气瞬间沉了几分,少了几分纵容,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宋玉瓷,你家王爷昨日的奏折批完了?朕今早去御书房,怎么没看到他递上来的折子?回头你好好催催他,别总想着跟你腻在一起,误了正事。”
这话让宋玉瓷瞬间坐直了身子,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萧夙朝又接着说道:“还有,王府的掌家权,终究还是交给正妃更合适。岑溪爱虽是庶女出身,但名分摆在那里,让她掌家也合规矩。”
宋玉瓷的脸色微微一白,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掌家权若是交回去,她在王府的日子怕是要少了许多便利。可面对萧夙朝的话,她又不敢反驳,只能低低应了声“是”。
萧夙朝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又淡淡问了句:“昨夜,是你在他房里侍寝?”
“对……”宋玉瓷的声音更轻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壁。
“今儿换岑溪爱。”萧夙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这话刚落,他就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低头一看,澹台凝霜正仰着小脸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委屈,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只被冷落的小狐狸,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让萧夙朝的心软了半截。他连忙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瞬间软下来,对着宋玉瓷补充道:“罢了,往后侍寝的还是你。你也不必日日去岑溪爱那请安了,多进宫来跟霜儿说说话,她在宫里也闷得慌。”
宋玉瓷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福了福身:“谢陛下恩典!”
怀里的澹台凝霜也立刻笑开了,伸手勾住萧夙朝的脖颈,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最好啦!就知道哥哥最疼霜儿了!”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唇角也忍不住上扬,却故意逗她:“就知道说好听的?那也没见你主动亲朕一次,每次都是朕先碰你。”
“霜儿有的!”澹台凝霜急着辩解,双手撑着萧夙朝的肩膀,微微起身想凑过去吻他。可她坐的椅子本就有些滑,身子一倾,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好了好了,仔细摔下去!”萧夙朝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抱进怀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这么着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澹台凝霜顺势窝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声嘟囔:“那哥哥也不能冤枉霜儿嘛……”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是是,朕的乖宝儿没冤枉,是朕记错了。”
一旁的宋玉瓷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眼底满是羡慕——若是萧清胄也能这般对她,哪怕没有掌家权,她也心甘情愿。正想着,就见萧清胄拎着两杯杨枝甘露走了进来,她立刻收敛了心思,朝着萧清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萧清胄拎着奶茶刚走近,就把方才那几句对话听了个真切,瞬间了然皇兄的心思——分明是既想敲打自己,又舍不得让皇嫂不痛快。他不满地瞪了萧夙朝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哥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却没敢说出口。
萧夙朝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他的目光,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注意你的身份。朕是君,你是臣,轮得到你这么看朕?”
萧清胄心里嘀咕,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把奶茶递给宋玉瓷,凑到她耳边低声安慰:“哦,没事儿。瓷儿你别担心掌家权的事,本王回头想想辙,肯定不让你受委屈。”
宋玉瓷握着冰凉的奶茶杯,心里稍稍安定,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澹台凝霜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这有什么难的?让栀意拿着我的令牌跟着瓷儿呗。有皇后令牌在,岑溪爱就算掌家,也不敢真对瓷儿怎么样。”
“胡闹!”萧夙朝想也没想就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你是皇后,皇后的令牌何等重要,怎可轻易给一个王府侧妃?传出去,成何体统?”
澹台凝霜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侧过头,盯着萧夙朝的侧脸,忽然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喊了句:“老公~”
这一声“老公”软糯又黏人,萧夙朝原本因岑溪爱背后势力而起的烦躁,瞬间被冲散了大半。他最烦那伙人仗着几分权势在背后搞小动作,却偏偏舍不得对自家宝贝儿发脾气,只能叹了口气,伸手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持:“说了不准就是不准,这令牌不能动。”
澹台凝霜见他不肯松口,干脆别过脸不理他,双手抱着刚递过来的奶茶杯,下巴抵着杯沿,眼眶却悄悄泛红——倒不是真生气,只是方才喝得太急,奶茶刚做出来还烫得很,舌尖被烫得发麻,眼眶自然就红了。
萧夙朝见她不理人,还红了眼眶,心里顿时慌了,伸手想碰她的脸,又怕惹她更气,只能放缓了语气,找着台阶下:“澹台凝霜,君臣有别,这些规矩你得知道。不过……”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让宫中两个教习嬷嬷去荣亲王府,教教荣亲王妃规矩,总不算越矩。左不过是个庶女出身,没学过什么正经规矩,教教她怎么做人王妃,也没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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