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乱流中,叶辰的意识如同一叶孤舟,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起伏。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破碎,时而化作冰封的荒原,时而变成燃烧的火海,稍有不慎便会被彻底撕碎。
不知漂流了多久,识海中那丝混沌真经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叶辰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在他即将消散的刹那,一道苍老的笑声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嘿嘿,好醇厚的混沌气,比老道的仙酿还够劲……”
随着笑声,一道金光破开乱流,落在叶辰的意识旁。金光中站着一个邋里邋遢的老道,身着打满补丁的道袍,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手里还拿着个缺角的瓷碗,正眯着眼打量叶辰,满身的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乱流都熏醉。
叶辰心中一震,这老道看似普通,却能在时空乱流中闲庭信步,修为深不可测,远超紫渊之流!
“前辈是……”
“别叫前辈,听着显老。”老道摆了摆手,灌了口酒,打了个酒嗝,“他们都叫我太上,你也这么叫吧。”
“太上?”叶辰的意识猛地一震。他曾在玄宸的残魂记忆中见过这个名号——传说中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修为通天,却常年醉酒,行踪不定,连紫极仙尊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你这小娃娃有意思。”太上用手指戳了戳叶辰的意识光团,“肉身没了,本源也快散了,就剩点混沌气吊着命,却还这么精神。”
“晚辈叶辰,求前辈救命!”叶辰连忙道,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救命可以。”太上晃了晃酒葫芦,嘿嘿笑道,“但老道从不做亏本买卖。你那混沌气不错,分我一半,我就带你出去,怎么样?”
叶辰毫不犹豫:“晚辈愿意!”此刻别说一半混沌气,就算全部献出,他也心甘情愿。
“爽快!”太上大笑一声,伸手一点,一道柔和的金光包裹住叶辰的意识,同时一股吸力传来,识海中那丝混沌真经的气息被抽走了一小半,融入太上的酒葫芦中。
“好了,成交。”太上收起葫芦,扛起叶辰的意识光团,如同拎着个小包袱,大步朝着时空乱流深处走去。他脚下仿佛有无形的阶梯,任凭周围乱流狂暴,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步伐。
“前辈,我们这是去哪?”
“去个好地方。”太上又灌了口酒,“你这情况特殊,寻常地方可养不活你。正好老道最近酿了坛‘轮回酒’,缺个伴喝几杯。”
叶辰的意识被金光包裹着,渐渐稳定下来,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暖意。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见时空乱流深处,竟漂浮着一座古朴的酒坊,酒坊周围缭绕着七彩祥云,与外面的狂暴景象截然不同。
“到了。”太上推开酒坊的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叶辰意识中的冰冷。
酒坊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每个酒坛上都贴着不同的标签,有“千年醉”“忘忧酿”“悟道浆”等等,光听名字就让人醉了三分。
太上把叶辰的意识放在一个玉瓶里,玉瓶中盛满了淡金色的液体,散发出与混沌泉相似的本源气息。
“这是‘鸿蒙玉液’,先给你润润嗓子。”太上给自己倒了碗酒,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你这情况,得用轮回酒慢慢养,最少也得十年八年才能凝聚肉身。”
“十年八年?”叶辰有些焦急,他不知道苏晴和石猛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紫极仙尊的阴谋是否会得逞。
“急什么?”太上白了他一眼,“外面的一天,这里可是一年。你在这待十年,外面才过去十天,误不了你的事。”
叶辰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吸收鸿蒙玉液。玉液入体(意识体),如同久旱逢甘霖,识海中的混沌真经气息迅速壮大,原本模糊的意识也变得清晰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叶辰便在酒坊中潜心恢复。太上每日除了喝酒,偶尔会指点他几句混沌真经的奥秘,往往一语中的,让叶辰茅塞顿开,对混沌法则的理解愈发深刻。
这日,太上又喝醉了,抱着酒坛躺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紫极那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敢动轮回池的主意……真当老道醉死了不成……”
叶辰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前辈,您认识紫极仙尊?”
“认识?”太上打了个酒嗝,不屑道,“那小子还是个毛头小子时,老道还赏过他半瓶悟道浆呢。没想到长大了翅膀硬了,竟敢勾结域外天魔,偷挖轮回池的本源……”
“什么?!”叶辰的意识猛地一震,“紫极仙尊勾结了域外天魔?”
“不然你以为他哪来的本事抽走荒芜之地的灵气?”太上哼了一声,“那是用轮回池的本源换的,代价就是让天魔在真仙界扎根……一群蠢货,以为能控制天魔,最后还不是被人家当养料?”
叶辰终于明白了!荒芜之地的灵气流失、珈蓝天宗的异动、九劫塔的天魔、紫极仙尊需要时空沙……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前辈,您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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