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在杭州调养了三月有余,身体渐渐恢复。凤纹佩的绿光不仅护住了他的性命,更在沉睡的一年里,缓缓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醒来后,他只觉体内气息比以往更加浑厚,对周遭事物的感知也愈发敏锐。
这日清晨,阿竹提着一包刚出炉的桂花糕走进房间,见沈砚之正对着窗外的柳树出神,笑道:“先生,白灵说乌镇的桂花开了,咱们回去看看吧?”
沈砚之回过头,眼中带着笑意:“也好,是该回去看看张妈了。”
三人一兔收拾妥当,雇了辆马车,慢悠悠地朝着乌镇赶去。江南的春日总是带着几分慵懒,沿途的稻田泛着新绿,水塘里的菱角抽出嫩芽,偶尔有白鹭掠过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一切都透着生机盎然的暖意。
抵达乌镇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张妈早已在沈家老宅门口等候,看到沈砚之,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我就知道少爷吉人天相,肯定会平安回来的!”张妈抹了把眼泪,又忙不迭地去厨房张罗饭菜,“你们路上累了吧?我炖了鸡汤,还做了少爷最爱吃的酱鸭!”
老宅的庭院里,那株桂花树果然开了,细碎的金黄花瓣洒满了青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沈砚之坐在当年母亲常坐的竹椅上,看着阿竹和白灵在院子里逗月兔,恍惚间,竟觉得时光从未流逝。
“先生,你看这兔子,越来越胖了!”阿竹提着月兔的耳朵,逗得它蹬着后腿撒娇。白灵在一旁笑着,伸手摘了朵桂花,别在月兔的耳朵上,惹得它“啾”地叫了一声,挣脱阿竹的手,蹦到沈砚之脚边,蹭着他的裤腿。
沈砚之弯腰抱起月兔,指尖拂过它耳朵上的桂花:“这一年,辛苦你们了。”
阿竹挠了挠头:“先生说的哪里话,要不是我们没用,也不会让你……”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沈砚之打断他,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能再次和你们一起坐在这里,就是最好的事。”
白灵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先生,我们以后就在乌镇住下来好不好?这里很安静,再也不用面对那些打打杀杀了。”
沈砚之望着天边的晚霞,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白灵是怕了,怕再次经历生离死别。阿竹也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孩童的哭闹声。张妈从厨房探出头:“这是咋了?前巷的王屠户又在发脾气?”
三人走到门口,只见巷子里围了一群人,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抱着孩子哭泣,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叉着腰,正是王屠户。
“哭什么哭!我家的狗咬伤你家娃,我赔你几文钱就是了,还想讹诈不成?”王屠户嗓门洪亮,唾沫星子横飞。
妇人哭得更凶了:“我家娃被咬得那么重,流了好多血,你这点钱连药钱都不够!你这恶狗天天放养,咬了多少人了,你到底管不管!”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议论:“就是,王屠户家的狗确实该管管了,前几天还咬了李婆婆的鸡。”
“听说这狗是从山里捡来的,眼神凶得很,说不定不是普通的狗。”
沈砚之低头看向那孩子的伤口,只见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显然这狗的唾液里有毒。他又望向王屠户家的院子,隐约能看到一条大黄狗趴在角落里,眼睛是浑浊的黄色,与寻常的狗截然不同。
“这狗有问题。”沈砚之低声道。
二、恶犬疑云
王屠户见众人都帮着妇人说话,顿时恼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你们这群人,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再胡说八道,我连你们一起打!”
“住手!”沈砚之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王屠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沈砚之:“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我是这宅子的主人。”沈砚之指了指身后的沈家老宅,“你家的狗伤了人,本该赔偿医药费,更该管好它,免得再伤及无辜。”
“赔偿?我凭什么赔偿?”王屠户梗着脖子,“是他自己跑到我家院子里逗狗,被咬也是活该!”
妇人急道:“我家娃只是路过,根本没进你家院子!”
双方争执不下,沈砚之看向那孩子的伤口,青黑色已经蔓延到了手腕,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狗不是普通的狗,它的唾液有毒,再拖延下去,孩子会有危险。”
众人闻言,都吓了一跳。王屠户也有些发慌,但还是嘴硬:“你少吓唬人!我家的狗好得很,怎么可能有毒?”
“是不是吓唬人,你让我看看便知。”沈砚之说。
王屠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沈砚之跟着他走进院子,那大黄狗见有人进来,猛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砚之,黄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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