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之门的漩涡彻底消散时,昆仑之墟的溶洞内一片寂静。发光的苔藓渐渐黯淡,空气中的阴邪之气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淡淡的尘土味。沈砚之靠在岩壁上,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握着凤纹佩的手却异常坚定。
“先生,我帮你处理下伤口。”白灵从行囊中翻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她的动作很轻,指尖触碰到沈砚之的皮肤时,微微有些颤抖。月兔蹲在一旁,用小脑袋蹭着沈砚之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阿竹捂着被踹中的小腹,踉跄着走到骸骨堆旁,看着那些散落的骨头,叹了口气:“这些人,都是被影阁抓来当祭品的吧。”
巴图在溶洞深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石室,里面堆放着不少卷宗,显然是影阁阁主的藏身之处。“沈先生,你们快来看看这个!”
沈砚之忍着痛走过去,只见石室的石桌上摆满了竹简和羊皮卷,上面记载着影阁的起源、噬魂大法的修炼法门,还有阁主——也就是曾经的慧能大师的过往。
原来,慧能并非自幼出家。他本名秦无殇,是三十年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剑客,因一场门派恩怨被挚友背叛,全家惨死,从此性情大变。他偶然得到幽冥骨灯的残片,从中领悟了噬魂大法,认为只有毁灭旧世界才能建立新世界,于是化名慧能,潜入悬空寺,暗中建立影阁,一步步实施他的阴谋。
“他的执念太深了。”沈砚之放下竹简,心中五味杂陈。秦无殇的遭遇固然令人同情,但他选择用毁灭来报复世界,终究走上了不归路。
巴图指着一卷羊皮卷:“这上面画着影阁在各地的余党名单。”
沈砚之展开羊皮卷,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点,从西域到中原,从市井到朝堂,竟还有不少未曾暴露的潜伏者。“这些人,必须一一清除,否则江湖永无宁日。”
三人将卷宗收好,在巴图的指引下离开了昆仑之墟。黑风口的狂风依旧呼啸,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时,竟透出几分暖意。山脚下的牧民看到他们安然归来,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纷纷邀请他们去帐篷里歇息。
在牧民的帐篷里住了三日,沈砚之的伤势渐渐好转。巴图为他们准备了新的马匹和干粮,亲自送他们到昆仑山边界。“沈先生,以后若是路过,一定要来看看我们。”巴图握着沈砚之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一定。”沈砚之点头,“多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助。”
踏上归途时,昆仑山脉在身后渐渐远去,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沈砚之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明白,这场跨越数载的追逐与抗争,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二、江湖清晏
返回京城的路比来时从容了许多。沈砚之三人一路向东,每到一处城镇,便将影阁余党的名单交给当地官府。起初,官员们还有些疑虑,但当他们拿出从昆仑带回的卷宗作为证据,又有镇南侯府的手令加持,各地官府立刻行动起来,对影阁余党展开清剿。
江南的乌镇是他们途经的第一座重镇。当沈砚之三人出现在沈家老宅门口时,张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拉着他们的手哭了又笑,厨房里很快飘出酱鸭和桂花糕的香气。
晚晴巷的李婶、客栈的林掌柜、苏州府的王老爷……那些曾经相识的人听说沈砚之回来,都赶来探望。他们听说影阁已灭,幽冥之门已封,纷纷感叹不已,说这天下终于能太平了。
“沈先生,您可是我们江南的大恩人啊!”林掌柜举杯敬酒,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光,“前几日官府抓了几个影阁的余党,据说他们在运河里藏了毒,想污染水源,多亏了您提供的名单,才没让他们得逞。”
沈砚之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是江南的米酒,带着清甜的香气,入喉却有几分辛辣,像极了这几年的江湖路。
在乌镇盘桓了半月,沈砚之三人继续北上。途经洛阳时,他们特意去了那处僻静的宅院,当年在此谋划营救赵衡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宅院的主人换了新的,却依旧种着他们曾见过的那株石榴,枝头挂着饱满的果实,红彤彤的像团火。
“等这事了了,我们回乌镇住吧。”白灵坐在石榴树下,看着月兔追着蝴蝶跑,轻声道,“那里有张妈,有桂花,安安静静的。”
阿竹正在擦拭短刀,闻言抬头笑道:“好啊,我还想吃张妈做的酱鸭,再跟镇上的武师讨教几招。”
沈砚之望着天边的流云,点了点头。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他早已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只想守着故园,过几日安稳日子。
抵达京城时,已是深秋。护城河的水面泛起凉意,岸边的柳树叶子黄了大半,随风飘落。赵衡亲自在城门口等候,看到他们,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你们可算回来了!”赵衡拍着沈砚之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红,“皇上天天念叨着你们呢。”
皇宫内,皇上在御花园设宴款待他们。秋菊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簇拥着亭台楼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皇上亲自为沈砚之斟酒:“沈先生,多亏了你,这天下才能重归太平。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财宝,高官厚禄,朕都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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