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吗?”
沐小川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带着和煦的春风,吹拂在苏烈的耳畔。
然而,这股春风,对苏烈而言,却比九幽之下的罡风还要刺骨,还要恐怖!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抖成了筛子。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温和的问句在疯狂回响,如同索命的魔音。
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什么?
说他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说要把他碎尸万段?还是说……要把他的女人,那个风华绝代的苏妲己,抓回去给他暖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神魂之上!
恐惧,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怪响,却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他想磕头,想求饶,想把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吃回去,再用自己的舌头把沐小川的鞋底舔干净!
可他的身体,早已被恐惧彻底支配,僵硬得如同石雕,除了不受控制地颤抖和流淌出更多的骚臭液体外,做不出任何动作。
看着苏烈这副连狗都不如的窝囊样子,沐小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啧,看来是吓傻了。”
他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件已经玩腻了的、肮脏的玩具。
他站起身,甚至懒得再多看苏烈一眼,只是对着不远处的熊夯,随意地摆了摆手。
“没用的东西,脏了我的耳朵,也脏了这里的地。”
“拖出去,处理掉。”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宣判了一个元婴大妖,有苏氏少主的最终死刑。
没有审判,没有质问,就像是……碾死一只不小心爬到脚边的蚂蚁。
“好嘞,老大!”
熊夯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一把抓起瘫软如烂泥的苏烈,就像是提溜着一只死狗,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沿途,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黄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湿痕。
“不……不要……饶命……我爹是苏……啊!!!”
苏烈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挤出了一丝力气,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然而,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骨骼被寸寸捏碎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以及熊夯那不耐烦的嘟囔。
“吵死了,鳖孙!”
很快,殿外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仿佛有什么西瓜被砸烂了。
从此,世间再无苏烈。
此刻,沐小川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
战斗早已结束。
熊夯等人回到了沐小川身后,一个个气息沉稳,神情恭敬,仿佛刚刚那场摧枯拉朽的屠杀与他们无关。
蓝惊鸿也收起了领域,依旧如一杆标枪般静立在苏妲己身后,只是那偶尔扫向全场的目光,依旧让所有幸存者心惊肉跳。
整个万妖殿,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侥幸活下来的数十名妖王,无论是之前苏战的盟友,还是被迫观望的中立派,此刻全都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心中的惊涛骇浪,至今未平。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那个绿袍青年,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离开过座位。
仅仅是他的女人,他的宠物,他的兄弟,就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将整个东域妖族最顶尖的一批力量,屠戮殆尽!
尤其是那个自称“蓝惊鸿”的神使……不,神宠!
化神四阶!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整个镇魔大陆东部妖族,在今天之前,也只有两位化神修士!
一位是刚刚被废掉的有苏氏族长苏战,化神二阶。
另一位,便是百年前被苏战用阴谋诡计篡位,囚禁起来的原青丘族长,化神一阶!
在东域这片土地上,化神二阶的苏战,就是绝对的天!
可现在,这位“天”,就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废墟里。
而那个绿袍青年的其中一个女人的“宠物”,却是一位化神四阶的、来自上界的真正神明!
这个认知,让所有幸存的妖王,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全在那个白衣青年的一念之间。
沐小川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苏妲己的身上。
他伸出手,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道:“妲己,这些人,还有这青丘,你想如何处置?”
沐小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跪伏在地的妖王耳中。
他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七尾狐女身上。
苏妲己依偎在沐小川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与力量,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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