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柄权一剑劈完之后,苏灵就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一般,直接当场就萎了。
全属性降低80%,持续时间甚至超过了32小时,若是没有特殊手段的话,这负面效果大概率是要跟着她这一整场游戏了。
但有蓬莱以及超级弹反【绯色蝶影】在,苏灵其实也不算太担心之后的战斗,而且万一遇到薇尔菲拉了呢?
以对方的辅助能力,哪怕没办法解除掉杀戮柄权所导致的负面状态,也可以靠增益的数量直接强行弥补回来,而且苏灵手里还留了个半龙化,怎么也都能将基础属性给补回去。
至于被腰斩一半的生命值上限?
那就更无所谓了,血条的长短对苏灵来说本身就不算重要,反正只要不被清空就行了。
不过身体由内而外的虚弱感还是让苏灵挺不适应的,她手中的柄权拟态已经消失了,那不过是杀戮柄权一丝力量的投影而已,真要把柄权整个拔出来,那苏灵甚至会率先爆体而亡。
至于那只恶魔?其虚影已经在血雾的侵蚀下彻底消散了,顺便还带走了祂那充满恶意的三个选项,也不知道祂回去之后会不会给肠子都悔青了。
“偶尔任性一次的感觉真好。”苏灵伸了个懒腰,她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任性是在什么时候了,好像成为契约者之后,自己的抉择永远都是理性大于一切。
所以在这一次的任性之后,她突然就有了一种重新做回自己的感觉,不过就算如此,她感觉现在的自己也与曾经有了很大差别。
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不再觉得什么都很无趣,露莉娅和小死神的到来终究还是对她造成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不过在苏灵自己看来,这种影响倒也没什么不好。
虽然从结果来说好像是白忙活了一间,但苏灵并不觉得有什么后悔的地方,反正那一剑砍出去她已经爽完了,其他东西好与坏都只是附带的而已。
光门自动倒退穿过她的身体,或许是阴差阳错,也或许是命运使然,来到新一间的苏灵表情稍微有些茫然,因为她所在的地方,游戏里显示出来的竟然是【第二层·第十间】。
什么情况,一路给自己跳到了关底BOSS?
苏灵看向自己对面的黑色铠甲,对方是什么存在她不太清楚,但该说不说,那身铠甲确实还挺帅的。
大概1米8左右的全覆盖式人形铠甲,面部也藏在了头盔之中,整体构造偏向苗条的流线型,即便全身都是铠甲,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臃肿。
“我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大小姐你想先听哪个?”蓬莱合上了魔导书,语气多少是带了些无奈进去。
“我比较喜欢先听坏的。”苏灵想也没想便给出了回答。
“坏消息是,前面这个怪物有魔免机制,我被针对了老大。”
哇哦,竟然还有魔免?这游戏的针对性是不是有点太强了,要不再来个物免呗?咱们直接把机制针对做到极致,就得让某些挑战者一辈子都通不了关!
苏灵面带微笑,内心却已是骂开了花,她才不管这所谓的‘魔免’里有没有那个被砍的恶魔的手笔在里面,反正她先骂了再说,谁弄的魔免她就骂谁。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他的基础数值好像有点低,看起来像是……
“呃……复制你的?”
蓬莱说到最后其实也有点不太确定,因为那情报显示,那铠甲的各项数据真就跟苏灵一模一样,当然是被降低了80%之后的。
而且他目前所拥有的能力,也和苏灵一模一样,反观苏灵,除了‘剑术大师’这个底层逻辑之外,一个能力都没剩下了。
这情况,看着不像是铠甲给苏灵复制了,而是他将原本属于苏灵的能力给吸收过去了,不过蓬莱和上海它没能夺走,这俩小人偶依旧坐在苏灵的肩膀上。
“我算是知道光妖精为什么会说能力不一定是越多越好了。”苏灵海豹搓脸,别问,问就是又悔恨了。
她就知道那个叼毛恶魔没安好心,真要拿了那个看似最好的太阳伞,那遇到这个盔甲的时候可就是哭也算时间了。
但即便如此,苏灵本身抓的也都是自己所需要的核心能力,如今全被吸收过去后,她是真有点不知道这把该怎么才能赢。
真不是她自吹,就当前这些能力叠在一起,这盔甲面对寻常挑战者怕是都能给人按在地上锤,别看盔甲吸收的基础数值低,其他参赛者连能力都不一定齐全了。
怎么办,要和他单挑吗?
老实说,苏灵感觉这并非是个明智的选择,对方目前还没表现出攻击性,那稳一手肯定是不会出错的选择。
只有一个剑术大师,去打一个拥有各种核心能力的自己。这句话组合出来苏灵就已经有点想笑了,除了‘送死’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词能够形容这个行为。
咋办呢,要不等其他参赛者来了一起忽悠人一起试试?毕竟这玩意儿的基础数值确实不高,只要人多一点,感觉怎么能推过去了。
苏灵一边想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
那盔甲也往前走了一步。
苏灵:……
这可真是太操蛋了我的朋友。
“连个避战的选项都不给我留吗?”苏灵嘴角一抽,背后展开龙翼的同时,对面的盔甲竟然也几把展开了龙翼?
这是要干什么?凭什么它不开半龙化就能和自己一样飞?!
“老大,其实我可以冒充一下薇尔菲拉,怎么样?要试试吗?”蓬莱抱着魔导书,表情多少带了点跃跃欲试在里面。
不过苏灵关心的重点,似乎并不在对方的后半句,而是在对方的称呼上:“这个称呼你是跟谁学的,叶心柔吗?”
“呃……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蓬莱不太理解为什么会问这个,但她还是给出了回答。
“放平常确实没什么问题,但现在我感觉我可能是要坠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