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凭什么原谅她?如果不是她向神圣教会上报伊莎(XX)是圣女,伊莎(xx)怎么可能会被那该死的命运绑架!”
歇斯底里的怒吼从苏灵的身后响起,之间一阵兀然卷起的黑风化作少女的模样,这少女与相片中的芙洛拉一模一样,只是她如今的眼里,只有熊熊燃烧的仇恨与愤怒。
而她在说话的时候,苏灵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言语似乎发生了某种扭曲,她原本想说的名字并不是伊莎,只是在出口的瞬间,被某种力量给强行扭曲成了伊莎。
她原本想说的名字大概率就是伊莎的真名,而扭曲这名字的力量……恐怕大概率也来自于伊莎。
毕竟现阶段的污染体不管形式如何,其本质依旧是源自于伊莎,所以污染体会受到伊莎的影响是非常符合逻辑的猜想,不过与那些好像没什么智商的‘量产型’污秽相比,芙洛拉给人的感觉确实非常特殊。
“但伊莎若不去接受命运,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啊。”
这句话是苏灵问的,不过她并不是在神圣帝国与教会开脱,而是她想知道芙洛拉是怎么想的。
对于电车难题,苏灵向来都是选择自己在意的人,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大义在她这里并不存在,她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在她眼里,再多无辜的生命也比不上自己身边的人重要。
“需要靠圣女的牺牲才能勉强苟活的帝国,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芙洛拉以一句反问来作为自己的回答,她笑得有些癫狂,眼里尽是对生命的漠视。
“而且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灾难过后,总会有下一个帝国在废墟之上诞生。”
芙洛拉的想法倒还真和苏灵比较相近,不过苏灵能够如此漠视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除了伊莎以外,伊莎星的一切本质上都与她无关。
所以她没有对芙洛拉的回答做出什么评价,她只是单纯好奇对方的答案而已,好奇得到满足之后,那便是最纯粹、最直接的立场之争了。
铮——
戮仙剑脱离剑鞘,苏灵自然下垂的右手并没有摆什么起手式,如今的她战斗风格方面倒还真有些曾经伊莎的影子,她的动作随性而自由,早已不再拘泥于刻板的一招一式。
“所以,你就是凯索利斯的特殊污染体?”
虽然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污染体的身份,但苏灵还是多嘴问了这么一句,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
“我?凯索利斯的特殊污染体当然不是我。”
芙洛拉的嘴角噙着癫狂的微笑,伴随着‘噔、噔’两声,她抬起右手在一张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苏灵顺着对方的右手看过去,她敲得正是‘伊莎’的桌子。
“这个背叛者自以为起这么个名字就能赎罪,这太可笑了,我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伴随着芙洛拉的话音落下,仿佛黑泥一般的物质骤然从地面涌出,苏灵第一时间使用空间之力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切割出来,但那潮水般涌来的黑泥却近乎是瞬间将她吞没!
“这就是伊莎在意的那个家伙?这也太无趣了。”
见黑泥吞没过后苏灵便没了动静,芙洛拉的表情与语气都在表达着名为‘无聊’的情绪,但就在她话落的下个瞬间,一道璀璨的剑光骤然从内部破开了黑泥!
【月影·流光】!
洁白如玉的剑气彷若实质,苏灵的体表燃烧着火苗,裙铠上那仿佛干涸血液般的暗红,此刻也宛如活化了一般。
苏灵随手甩了下手中的长剑,那试图重新填补缺口的黑泥顿时又被斩开了一块,一圈金色的波纹在苏灵的脚底荡开,她没有展开龙翼,但却稳稳地踩在半空之中。
芙洛拉抬手擦了下脸颊,她刚刚被流光蹭到了一下,此时脸颊上的伤口正往外涌出一种黑色的液体。
“这才像话嘛,不过……我就先不陪你玩了。”
话落,芙洛拉的身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外观酷似巫婆的黑泥巨人、以其庞大的身躯将整个孤儿院在顷刻间挤爆!
周围那些黑泥不断涌入其身躯化作铠甲,而那小山一般的拳头,也轰然朝着苏灵落下!
咚!!
气浪呈环形朝着四周扩散,但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能发现那巫婆巨人的拳头距离地面其实还有一小段距离。
苏灵单手接住了对方的直拳,脚下的地面虽然也因此炸出两个蛛网状的凹坑,但看她的表情,这一拳接的并不算太过吃力。
“朵洛莎。”苏灵的双眸微微眯起,这个巫婆的模样与资料中的朵洛莎相差无几。
被一语道破身份的朵洛莎仿佛是被激怒了一般,她猛地将双臂高高抬起,光是咆哮甚至就将周围的建筑摧毁成废墟!
而在孤儿院的街道外,坐在伊菲尔脑袋上的蓬莱正随手翻动着面前漂浮的魔导书,她已经在伊菲尔的周围布下了魔法阵,所以朵洛莎的咆哮对伊菲尔来说,就只是音量大了点而已。
“你不用去帮忙吗?”伊菲尔抬手轻轻戳了戳蓬莱,然后轻声问道。
“老大没说要我帮忙,那就是不用。”蓬莱打了个呵欠,她的声音略显无聊,但看向朵洛莎的双眼,明显还是有些心动的。
毕竟这种靶子最适合的就是魔法轰炸了,楞大一个甚至都没什么闪避的可能,魔法命中率堪称是百分之百!
但很可惜,苏灵的蓝条还是太有限了,她没办法支撑蓬莱肆意挥霍,所以后者现在也只能以大局为重,忍痛放弃这绝好的打靶机……
铮、铮、铮!!
伴随着一阵暴风雪骤然刮过,朵洛莎那硕大的身躯眨眼间便出现了十几道一闪而逝的斩击,蓬莱表达可惜的感慨甚至都还没说完呢,就见朵洛莎那硕大的躯体,骤然间四分五裂!
“嗯……好像确实是不用你帮忙诶。”伊菲尔双眼上抬试图看看蓬莱,但蓬莱坐在她的正头顶,她这动作又哪能看得到呢?
“所以我就说了嘛。”蓬莱又是一声叹息,而这回是无奈加惋惜。
毕竟像朵洛莎这么标准的靶子,是真的不多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