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望着翡翠眼泪就止不住的滴落在地。
“清儿……”陆观棋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宋清荷回身,强忍哽咽:“陆大人能帮我把翡翠安葬了么。”
陆观棋点下头,微微侧头将门外的赵宽几个唤进来,吩咐他们将翡翠在后山葬了。
赵宽抱起翡翠走到门口,忽的想起什么,问:“要立碑么?怎么写?”
宋清荷道:“立碑,李氏翡翠,翡翠姓李。”
她不是裴姨娘,只是一个苦命的李家女儿。
陆观棋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宋清荷:“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宋清荷接过帕子并没有擦泪,而是握在手里,眉头皱在一起:“恐怕陆进不会让我顺利回城。具体情况虽不得而知,但翡翠暴露,陆进这次必杀我之,他急了。”
宋清荷看向陆观棋问:“林澈的身份如何,你是不是查到了?”
“嗯。”陆观棋应声:“他是北楚中德帝的儿子,排行第七。他在北楚行事低调,颇受中德帝器重。查他确实花了一番功夫,因为林澈是随母姓,他本名昆绪,与帛桑为叔侄关系。我猜帛桑没有拿到兵防图,所以林澈才会来大全。”
“他在大全有何异常行为?”
“没有。这段时间我派人一直在跟踪他,他出门都是闲逛,听曲看戏,若是说陆相暗中传递大全机密……”陆观棋反复思量,这件事不对劲,可又确实找不出异常。“陆府并无信鸽飞出,也无外人往来。林澈迟迟不归,他就算是拿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又该如何让北楚那边知道呢?”
宋清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帛桑当初手握兵防图,兴懿都放了他,如今林澈什么都没做,兴懿更不会将他如何。陆大人,你派人帮我回城给王爷报信,让王爷派人接我,你马上回皇城司放了林澈,没有能‘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抓他,容易被陆进或者兴懿大做文章。”
“你是说,皇帝的目标是陆相,而非北楚?”
“这是我的猜想。兴懿不想和北楚撕破脸,绝不会轻易动林澈,他答应我调查此事除了想利用我保护江岁宁,应该是对陆进起了杀心。陆进是他的人不假,但也背着他做了很多事。比如私盐,比如勾结北楚。不过于他而言,陆进有了异心,比大全被北楚人浸透更可怕。”
“我送你回空春园。按照我原本的安排,林澈将在今晚被释放。你不是问我下一步准备怎么做么,我想借林澈弄清皇上的真实想法。”陆观棋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我和皇上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远超各自手足。他想当皇上,想要稳固自己的权力,这与如何对待北楚并不矛盾。可他放了帛桑,他明明知道北楚的野心,却什么都不做,情愿养虎为患,也只顾着内斗。林澈是我送给他的机会,看他如何做选择。”
宋清荷道:“如果兴懿踩着万千枯骨坐拥天下称帝,但他心系百姓,那他仍是一个好皇帝,我可以放下宋家的仇,但兴懿不是。”说着,宋清荷朝陆观棋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一些,眼神也柔和许多:“不管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让赵宽送我吧,你去做你的事。”
宋清荷和半夏换了粗布麻衣,坐在牛车上被赵宽在前面驱车朝城内走去,陆观棋坚持和其他几个亲从官暗中保护,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
牛车转过山路通往城门的最后一道弯时,突然从草丛里跳出七八个黑衣人,他们手持利剑冲向宋清荷。
这几个人身手不凡,且训练有素,目标明确,每一个都不会过多和陆观棋他们纠缠,尽可能的要去杀死宋清荷。
陆观棋见状大喊道:“赵宽,你们掩护。”
“是,大人!”
陆观棋边击退黑衣人,边朝宋清荷靠去,原本挡在宋清荷身前的赵宽得到施展的空间,立马从防御改为攻击。
陆观棋攥紧宋清荷的手腕,带着她朝树林深处跑去,就在两人跑出去百丈地时,一个蒙面的男人从后面骑马追上来,他一手拿剑,一手悄然从袖子里放出袖箭,直中宋清荷右手臂。
“清儿!”陆观棋回头看宋清荷伤势时,蒙面男人攻了上来,陆观棋不得已放下宋清荷迎上去。
两人的武力值起初不相上下,但几十招下来还是被陆观棋找到对方的漏洞,陆观棋用从腰间扯下的玉佩当做暗器朝对方掷去,精准的击中了对方的左眼。
“啊!”
对方痛苦的捂住眼睛,单膝跪在地上。
陆观棋迅速将剑架在对方脖子上,随时可以要了对方的命。
“范驰海,我对你不薄,为何要替陆进杀我。”陆观棋的声音里有些沉重。
蒙面男人闻言索性扯下面罩,抬头看向陆观棋:“小的从未想过杀二少爷,虽然老爷下令二少爷和王妃一个不留,可小的倒也没有那般狠心。二少爷,为了个女人和老爷反目成仇,值得么?”
“你帮皇上监视我的人,要杀我们的,究竟是陆进还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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