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物?”仪骁盯着何平拿出的碧玉小瓶。
“殿下,此物名曰‘幻情香’并非毒药,而是一种助兴奇物,取自南疆几种稀有花草和虫豸炼制而成。
此香无色无味,点燃后气息与寻常檀香无异,但若吸入些许,任她是何等贞洁烈女,也会在不知不觉间情动难耐,理智全失只余本能。”
何平顿了顿,声音里带着蛊惑和狠毒:“我们只要找人借故将她引入预设之地,暗中燃此香待药力发作,而王吉刚好‘路过’,到时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事后那严琳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失了清白之身,除了乖乖跟着占了她身子的王吉,她还能如何?只要王吉稍加安抚许以未来,不愁她不就范。
届时她便是我们手中的牵线木偶,要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有了这层男女关系和失身的把柄在手,还怕她不乖乖听话为我们探听消息?”
仪骁脸上神色变换不定,此计确实阴毒,但成功的把握似乎不小。
一旦成功了,就等于在索卢云枕边埋下了一把锋利的刀,日后无论想探听什么机密,或是想对索卢云做些什么,都方便太多了。
而且这严琳只是个侍女,身份低微容易控制,不会像直接动索卢云那样牵一发动全身。
只是动用王吉这枚棋子,风险依旧存在,万一中间出了纰漏,被索卢云或仪辛察觉,不仅会损失嫡王子府里这唯一的眼线,还可能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何平看出他的犹豫,趁热打铁道:“殿下,王吉潜伏多年身份干净,从未启用过是最安全的。
就算索卢云发现严琳有异,也只会以为是侍女私通府官,不会想到是殿下在背后操纵。
那严琳失了身,这等丑事她敢声张辩解吗?多半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如果她胆敢向索卢云告发,第一个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她自己!
若不成,我们可及时断尾将王吉弃了,那厮倾慕索卢云的贴身侍女严琳,色胆包天用了手段,与殿下您何干?
但若成了……殿下,您离那个位置可就更近一步了,想想索卢云和四王子日后可能的下场……”
最后一句就像一条毒蛇,精准的咬在了仪骁最敏感的神经上,他伸手拿起那冰凉的碧玉小瓶:“此香果真万无一失?事后可会留下痕迹?”
“殿下放心!”何平连忙保证:“此香燃尽无痕,药力过后与常人无异,绝无任何残留。
便是唐玄策那等人物也未必能觉察出端倪,且药力温和不会伤人根本,只是催情效果霸道了些。”
“好!”仪骁将小瓶紧紧攥在掌心,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传讯给王吉让他做好准备,寻找机会。
本王子倒要看看,索卢云最信任的这个侍女成了本王子的人后,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是,属下明白,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何平躬身领命,眼中闪着兴奋和恶毒的光芒。
府官王吉得了何平的密令和那幻情香后,自认为领了份美差,若能成事不仅能讨大王子欢心,更能抱得美人归,对他来说百利无害,于是便开始刻意接近严琳。
他先是借职务之便接触严琳的时候,主动搭话嘘寒问暖,言谈举止温雅谦和,试图在严琳心里留下好印象。
之后又在严琳出入的路径上制造了几次“偶遇”,询问些无关要紧的府务,不经意的提及自己经手的显得他颇受重视的事务,有时候还会吟上两句酸诗。
王吉相貌端正口齿伶俐,若是一般的小丫鬟,或许真就被他这副皮相和殷勤所惑。
但严琳并不是普通的侍女,她来自信息爆炸的现代又是刑警,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心智远比外表看起来成熟警惕得多。
王吉的刻意接近在她眼中不仅毫无吸引力,反而让她觉得虚伪。
所以每次遇上她总是礼貌而疏远的应对,绝不多言,更不会给予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回应,办完事便匆匆离开,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更别提他想象中的羞涩、好奇或仰慕了。
一段时间下来,王吉精心准备的言谈举止,就像抛给了空气,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他心里那点“凭魅力拿下”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他暗骂严琳不识抬举,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何平提供的“备用方案”,心中发狠道: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待生米煮成熟饭后,看她还如何在自己面前高傲。
王吉殊不知他这些刻意的接近和背后那些不怀好意的窥视,早已落入另一双警惕得眼睛里。
沈镇南奉命护卫索卢云,对她身边的人自然也格外留意,严琳是索卢云最信任的贴身侍女,又曾救过索卢云的性命,在他心中地位自然不同。
他很快注意到那个叫王吉的府官似乎对严琳过于关注,此人面对严琳时总是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笑容温和言语得体,挑不出错处。
但沈镇南身为武者感官敏锐,他几次捕捉到王吉在严琳转身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灼热与贪婪,那绝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该有的眼神。
沈镇南心中生疑,但王吉毕竟是有品级的府官,除了眼神不正并没有实际越轨的举动,他也不好仅凭猜测拿人。
他只能暗中对王吉多了几分留意,并嘱咐手下亲卫,若见此人靠近王子妃院落或者严琳姑娘,需要多加注意并立即回报。
这晚月黑风高,严琳服侍索卢云睡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回自己位于内院偏厢的住处休息。
刚走出寝殿不远,一个面生的小丫鬟匆匆走来,低眉顺眼的低声道:“严琳姐姐,张嬷嬷让您去一趟西角门的杂物房,说是白日清点库房时,有几样给娘娘安胎备下的紧要物件登记错了,混进了杂物里,让您快去帮着找找,明儿一早要用呢。”
严琳一愣,张嬷嬷是内院颇有资历的掌事嬷嬷之一,管着不少琐事,但这个时辰让她一个王子妃的贴身侍女去外院的杂物房找东西?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但转念一想,或许那紧要物件真的紧要,又或是张嬷嬷故意拿捏,她一个小小的侍女,虽然被索卢云看重,但明面上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嬷嬷的吩咐不好推脱。
严琳到底来自现代,对深宅大院里的某些潜在危险缺乏最直观的警惕,在加上对王府守卫森严的信任,她略一犹豫便点头应下了:“知道了,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