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招降(二)(1 / 1)

秦略 上帝工口 2800 字 7个月前

这时,一名胡兵打着一面白旗,骑着马跑到楚兵的阵前,大声喊道:“汉人兄弟们,不要放箭!我家狼主邀你家将军到阵前一叙!”

“阵前一叙?”听着身边士兵的报告,景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王起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跑到景天身边说道:“将军不可轻信!那胡人肯定又在玩什么阴谋花招,想要诱骗您出去,然后趁机杀死你!”

景天思索了一会儿,掸了掸铠甲上的灰尘,站起来说道:“这我也知道,不过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拖延一点时间,让弟兄们好好地休整一下;等到天黑,胡人不擅长夜晚的野战,这么一来,我们突围的机会就大的多!”

“将军,这太冒险了!”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说道。

“放心吧,怎么说也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些胡兵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我的!”景天坚定地看着眼前这群陪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万一我要是遭遇不测,军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将军,你放心吧!我待会儿让秦豹保护你去,有他照应会好很多!”

景天抬头看了看天色,想到了陆飞雪和紫辰,立即问道:“军师,夫人和紫辰呢,她们俩现在已经突围出去了吗?”

“将军,夫人和紫姑娘已经让化装成胡兵的弟兄带出去,应该已经走了好几里地了!”

“那就好!备马,我们走!”景天戴上头盔,拿起长刀,骑上牵过来的一匹战马,在秦豹和一百亲卫队的护卫下,向着两军阵线的中间走去。

清凉的晚风散去了一天的燥热,吹动着漫山遍野的旌旗猎猎作响,血红的不甘心地向着眼前的大地投射出最后一缕光芒,然后缓缓地消失在地平线上。

青日身着描金狼头战甲,也不戴头盔,头发就这么简单的束在脑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一百亲卫队已经等着了。此时他一脸平静地望着景天走来的方向,深邃的眼神之中透露着道道精光,想要将世间万物看个透彻明白。

景天一眼就认出了青日,当年他还是一个千户的时候,曾经与还只是一个部落首领的青日交过手,知道此人武艺过人,而且粗中有细,虽然在谋略上比不上自己,但是十分难缠。

两方人马一靠近,立即剑拔弩张,警惕地瞪着对方,只要对方一有危险的举动,大战就会再度爆发。

景天看着青日,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想不到此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由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爬到了胡人第一狼主的位置,不简单啊!难道当年我真的小看他了?”

青日率先打破了沉默:“命运真是神奇啊!阔别多年,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景天呵呵一笑:“青日,当年一战,你我胜负未分。今日再见,不会是想完成当年未完成的决斗吧?”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年你我阵前大战五十个回合未分胜负,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岂不可惜了?”青日说着从身后的胡兵手中拿过一支狼牙棒,指向了景天,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如此甚好!”景天说着也挺枪出阵。青日的反应正对他的下怀,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让弟兄们好好休整一下。

两人的对话,让各自身后的亲卫队听的云里雾里,觉得两人根本不是三军主帅,而是江湖游侠,此刻重逢,了结当年的心愿。

景天和青日各自朝着身后的亲卫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后退开去。但是两人的亲卫队并没有回退太多,反而是将两人围在了中间,一见情形不对立即抢人。

“看枪!”景天大吼一声,拍马上前,手中长枪勇往直前,锐利的枪头闪烁着寒光。

“还是老样子!”青日拍马,拖着狼牙棒也冲了上去。

两马交错的瞬间,景天的长枪没有任何花招,直刺青日心口。青日毫不示弱,挥起手中的狼牙棒,砸向景天的头顶,颇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景天见青日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脸上还是那么气定神闲,低吼一声,长枪迅速上挑,青日头一歪,上挑的长枪扑了个空。但是这不是景天的目的,他见青日躲过这一枪,并没有立即收回长枪,而是重重地往下一拍。

硬木制成的枪杆狠狠地抽打在青日的右肩,剧烈的疼痛让他拿着狼牙棒的手一软,差点就把狼牙棒给丢掉。

第一回合的交锋,景天略占上风。青日揉了揉被景天抽的生疼的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醉心于权术,反而忘记了武艺的练习!”

看到景天占了上风,秦豹和其他人不由得大声叫好,这把青日的亲卫队气的够呛,要不是因为狼主下令不得上前,以他们的暴躁脾气,早就和楚兵干起来了。

青日调转马头,挥舞着狼牙棒再次和景天展开大战。相互之间,枪来棒往,叮叮当当杀的是难解难分,而且招招直击对方要害,整个场面一下子险象环生,稍不留神就会命丧当场。

青日看准时机,一记重重的锤击砸向景天胸口,要是被这一棒砸中,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景天见已经避无可避,收枪回防,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准备硬接下这一棒。

景天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枪杆上遭到了重重一击,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硬木制成的枪杆顶住了这一棒没有断裂,但是景天的手却有些吃不消,连人带枪重重地摔在地上。

虽然有枪杆和手臂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但是还是有力道传到了景天身上。他的双手被震的发麻,手臂一直在微微颤抖,胸口也被刚刚那一击压的喘不过气来。

青日见一击得手,打马前冲,挥棒扫向景天的脑袋。景天见状,立即就地一滚,躲开那一棒,长枪刺出。青日猝不及防,被一枪刺穿身上的铠甲。景天一用力,青日整个人立刻被挑飞起来,落在了地上。

两人被对方击落马下,立即站了起来,各自拖着兵器冲了上去,展开步战。

景天要的就是步战。虽然马上功夫也弱,但他乃是步兵出身,步战更加能够发挥出他的实力,而且更加得心应手。

果不其然,景天抖了几个枪花,脚下一个冲步,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压的青日左右支拙,漏洞百出。若非青日腰间的伤口不断传来的疼痛,恐怕青日现在已经被景天一枪刺死。

“啪!”的一声,青日一棒挥向景天的长枪。景天还是硬接这一棒,但是手中的长枪却再也坚持不住,从中间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景天连退数步,躲开了青日接下来的几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截断枪,断口处参差不齐,尖利的毛刺露在了外面,一杆长枪变成了两杆短枪。

这时,青日发话了:“景天,我知道你腰间有伤,我也不趁人之危,咱俩要是再这么继续打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青日说着丢掉了手中的狼牙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青日话中有话,景天自然也听的出来。他丢掉手中的两截短枪,与青日隔着五步,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按住腰间的刀柄,努力地恢复着刚刚消耗的力气。

“说吧,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景天像大人质问小孩子一样质问道。

“瞧你这话说的!”青日尴尬地一笑:“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不想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就这么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呵呵,青日啊青日,你说你。。。”景天无语地看着青日,摇摇头道:“我是汉人,你是胡人,自古胡汉不两立,你又何必白费这心思呢?”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青日立即反驳道:“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什么知道吗?靠的是我不分种族,只要是人才,只要我青日看得上,我就会重用他。用你们汉人的话叫什么来着?好像叫英雄不问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