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兽比人强(1 / 1)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妈个巴子的,哪来的臭番薯,敢在咱东北地界上撒野?”

王然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身影。

打头的是一头体型比那头黑熊还大一圈的巨熊。它浑身黑毛油光锃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起来憨态可掬。但它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比那头北美黑熊强了不知多少倍。

巨熊身后,还跟着两只傻乎乎的狍子。它们浑身棕毛,屁股上有一块心形的白毛,看起来蠢萌蠢萌的。但若仔细看,就能发现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灵光,显然不是普通的野兽。

山坡下方的灌木丛中,还藏着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那是东北山林中的其他精怪。

荷兰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这些是什么?”

“啥?”巨熊歪着脑袋,一脸嫌弃地看着荷兰人,“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连咱东北的爷们都不认识?”

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场中央,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妈个巴子的,一股子海腥味儿。你是海里爬出来的?”

荷兰人脸色涨红:“你……你这头笨熊,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巨熊满不在乎地说,“在咱东北这块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你那几头杂种,也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它转头抱着胳膊看向那四头异兽,眼神中带着长辈看晚辈的不屑。

“你们几个小崽儿,妈个巴子的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咱东北地界上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北美黑熊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庞大的身躯竟微微颤抖起来。

银狼也收敛了气势,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金雕收着翅膀,再无一点嚣张。

就连那条喷火的巨蟒,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火焰都暗淡了几分。

一头傻狍子蹦蹦跳跳地来到王然面前,用一种呆萌的语气说道:

“大哥,你就是那个王然吧?俺们东北的山神老爷都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是条好汉,将来肯定能成大事。”

它歪着脑袋,又道:“刚才那个鸟人想拿俺们当坐骑,被俺们一嗓子给吓跑了。嘿嘿,你放心,在这嘎达,没人敢动你。”

王然看着这头傻乎乎的狍子,忽然笑了。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傻狍子摇着尾巴,兴奋地转圈圈,“能为大哥做事,俺嘎嘎得劲!”

巨熊也走了过来,用它那蒲扇般的大掌拍了拍王然的肩膀。

“兄弟,你今儿个干得漂亮!小日本、苏国毛子、英国鬼子和法国二椅子,都被你收拾了,俺们看着真解气啊!”

它的眼眶微微泛红。

“可惜俺们来得晚了,没能帮上啥忙,大阵仗俺们也上不去。不过要是对付这类货色,你放心,有俺们在,你尽管喘口气儿吧。”

王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东北的精怪,虽然修为并不高深,但却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它们世代守护着东北的山林,从不主动惹事,但若有人敢在它们的地盘上撒野,它们绝不答应。而且它们都是千百年的白山黑水孕育而成的,带着的气息已经不是自身,而是天地。这些被豢养的驯兽,是永远无法相提并论。这就像是宠物狗与野狼比战力一样可笑,城市的大型烈犬欺负妇孺挺能耐,要是来到山里,能见到第二天太阳就算它本事大。

“熊哥,”王然拱手道,“今日之情,我记下了。”

“哎呀妈呀,说这些干啥!”巨熊摆了摆大掌,一脸憨厚,“都是自家人,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它转头看向荷兰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对了,这个红毛鬼怎么办?”

荷兰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驯服的异兽,竟然被这几头东北土生土长的畜生一句话就吓住了。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它们怎么可能比我的异兽还强?”

巨熊嗤笑一声:“傻缺,你那几头货色都是外来货,在咱东北这块儿的水土不服了吧,能有啥能耐,都使出来吧。”

它伸出一只熊掌,轻轻一推,附近的一块巨石立时粉碎。

北美黑熊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跪下; 北极银狼夹起尾巴缩成一团; 金雕如小鸡温顺,火蟒状如小蛇。

“啥意思?认怂了?”它舔了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认怂了,可咋办?”

他看向打坐的王然,又看着傻狍子。那只说话多的狍子乐了。

“熊大,你没发现问题吗?”

“啥……发现啥问题?”

“这几个货今儿个是不想走了。”

“啊,那我成全他们。”

“你别着急动手,我说的不想走不是得交代在这儿,是想跟着咱们混。”

“是吗?你们这几个?”

看到这四个家伙点头,巨熊哈哈大笑:“行,过来吧,以后都哥们儿。”

然后走过来,一把将荷兰人提了起来:“兄弟,这个红毛鬼怎么处置?”

王然淡淡道:“放了吧。留他一条命,让他回去告诉其他人——东北的地盘,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荷兰人被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头都不敢回。

王然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他的真气已经消耗殆尽,只能勉强恢复一丝力气。东北的精怪们守在四周,为他护法。巨熊趴在地上,一双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傻狍子和其他精怪则散布在更远的地方,形成一道松散的警戒圈。

“大哥,”傻狍子蹦到王然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俺咋感觉不太对劲呢?这黑咕隆咚的,咋比刚才还瘆人呢?”

王然没有回答,对巨熊说道:“熊哥,我有一事相求。”

“啥事?你说!”巨熊拍着胸脯,“只要俺能做到,绝不推辞!”

王然望着远方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你们马上撤走。”

不怕死是一回事,无谓的送死就实在太没有意义了。

巨熊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兄弟,你放心干你的大事。俺们东北的爷们,绝不会给你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