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一路疾驰,三日后抵达海龙县境内。海龙县地处吉林东南部,四面环山,地势险要。王队长率领的抗联第一路军就在这里活动。
远远地,王然就看到了山间升起的袅袅炊烟。
“应该就在前面了。”他勒住马,向炊烟的方向走去。
果然,在一处山谷中,王然发现了一支队伍。这支队伍约有百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们正在生火做饭,空气中飘着野菜和树皮的淡淡苦涩味。
“站住!什么人?”一个哨兵拦住王然。
“在下王然,”王然抱拳道,“奉赵军长之命,前来支援。”
哨兵眼睛一亮:“王然?你就是王然?”
“正是在下。”
“太好了!”哨兵兴奋地大声道,“快,我带你去见我们队长!”
王然跟着哨兵来到一处简陋的营帐前。营帐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灰色军装,脚踏草鞋,面容清癯,却透着一股刚毅不屈之气。一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看穿人心。
“队长,王然来了!”哨兵报告道。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向王然。
“你就是王然?”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赵军长写信说你会来。”
他走上前,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
“欢迎您,王然先生。”
王然连忙握住他的手。
“王队长,久仰大名!”
王队长微微一笑:“什么大名,不过是个打鬼子的粗人。”
他拉着王然走进营帐:“来,咱们好好聊聊。”
营帐里,还有一个人正在研究地图。
那人约莫只有二十多岁,身穿中山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他看到王然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这位是?”他问道。
“这位就是王然,”王队长介绍道,“沈阳城里大闹一场,把日本人和俄国人都打了个灰头土脸的那位。”
“原来是王然大侠!”那人眼睛一亮,热情地伸出手,“我是刘大春,原东北大学的学生,现在是咱们队伍的政委。久仰大名!”
王然连忙与他握手。
“刘政委客气了。”
三人分宾主落座,杨靖宇让勤务兵端来一碗白开水。
“条件简陋,只有白开水招待,”他满含歉意地说道,“等打跑了小日本,我请你喝酒。”
王然接过碗,一饮而尽。
“王队长,”他开口道,“赵军长说你们被日本人包围了,粮食也断了。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队长叹了口气。
“确实困难。”他说道,“我们已经断粮七天了。树皮、草根、皮带,能吃的都吃了。”
他看着王然,眼中却没有一丝绝望。
“但我们不会投降。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要和小日本干到底。”
王然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这才是真正的革命者。不怕困难,不惧牺牲,只为心中那份信念。
“王队长,”王然开口道,“我来的时候,在路上远远看到了日军的运输队。要不咱们干他一票?”
“行啊。在什么位置?他们多少人?”王队长虽然迫切需要补给,但他不是莽撞的人,必须先细细了解情况再布置。
王然仔细回想了一下:“我看到这个运输队有二十辆卡车,三十多辆马车。人数嘛,我猜有可能有一个中队的样子。”
“二十辆卡车,三十多辆大马车,这下可发财了。”王队长哈哈大笑。
刘大春政委却紧锁眉头:“司令,就咱们这百十号人,这装备,能干过小日本的装备齐整的一个关东军中队吗?就算是能干过,缴获了大量物资,可战士们的伤亡肯定也不小啊。”
王队长也止住了笑,脸色可以僵硬。
王然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症结,他笑道:“王队长,这次就算是我给抗联带来的礼物,你们就等着搬东西吧。”
王队长和刘政委都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王然。
王然知道不便细说,也不便兜圈子,就简单地说:“两位,你们约略知道我是道门中人,我有小术,可让咱们获取这批物资,如探囊取物。你们准备好,见西北方向白光掩日,就往那个方向去搬运物资吧。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王然已经不见了人影,二人面面相觑。
“这就是高人啊,神龙见首不见尾。”
中队长小泉少佐骑在马背上,眉头紧锁,手里的军用地图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二十辆卡车,被他安排在林间空地的周围,形成一个营地的样式,再让其他士兵搭建帐篷。他们已经偏离既定路线三个小时,四周的山林愈发幽深,连熟悉山路的向导也在半个时辰前莫名失踪,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在一处岔路口戛然而止。
这支中队共一百二十余人,押运大量物资,原本计划穿越这片山林,补给山后的据点。可此刻,天色渐暗,寒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林子里静得可怕,连鸟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士兵们沉重的脚步声和马蹄的踏击声,在空旷的山坳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小泉勒住马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八嘎!谁能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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